Scott对着弟弟微笑:“我很好。”
年轻的助教看了看屋里的两人,迟疑地重新关上了门。
“你弟弟很关心你。”Victor说。
“Loran也是。”
Victor看了Scott一眼,后者忙解释:“我是说,就像Alex一样,她也很关心自己的哥哥。你对她很重要,真的。”
这还用你说?
“我们父母去世以后,我和Loran一直相依为命。我们之间的年龄相差得很大,你无法想像,当我第一次把还在襁褓里的她抱在怀里时那种心情——”他还记得她的样子,小小的,粉粉的,闭着眼睛睡得正酣。他逗弄了一下她小小的手,却被她攥住了手指,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正抱着一个天使。
“那时候我想,我一定要永远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Victor低声说,“我一直觉得我做得很好。”
直到那次返校节舞会。
他太大意了,他忘了人间不是天堂,这里某些角落隐藏堆积的黑暗与恶意有时更甚于地狱。
他以为他要失去他的小天使了。
“你做得很好。”Scott突然说。
“你把她保护得很好。她很固执,很敏感,也很坚强——我想那大概是像你。”他斟酌着字句,“没有什么能打倒她。她总是能重新站起来,不是吗?哪怕是Stryker——她一刻也没有屈服。”
“你应该感到骄傲。”
Victor定定地看着他。然后露出一个微笑:
“对。我感到很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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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ven……那个……不削皮我也能吃……”在Raven一个手抖又连皮一起削掉大概四分之一个苹果之后,Loran终于忍不住了。
“不行!我非要把它削好不可!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一个苹果!!”
Loran没办法,只能转过头问同样一脑袋黑线的Charles:“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回答她的是推门而入的Ororo:“那么急干什么?你可有两个礼拜的假期呢!”
“我觉得我快生锈了。”
“你不会连续两个礼拜都在床上度过的,相信我,你有的是机会活动身体。”Ororo把巨大的购物袋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从里面取出买给Loran的东西。Loran眼尖地看到了里面放着的其他物品。
“地狱男爵的机车?”
Ororo眨眨眼:“Kurt是个可爱的小天使,我们挺谈得来的。”
“Kurt和你谈得来?”Loran奇道。
“那天晚上Azazel刚出门他就醒了,之后就一直没睡着——所以我们就小聊了一会儿。没有妈妈的孩子特别容易成熟,真的。”Ororo唏嘘不已,“还好我和Victor之间只需要克服一个难搞的妹妹。”
Loran干巴巴地提醒她:“你还没克服呢。”
“Kurt需要一个妈妈。”一直在跟苹果皮较劲儿的Raven突然说话,并端上一个没去皮的、切成八块的苹果——看来她总算放弃了,“母爱的缺失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很严重的问题。”
“……”Ororo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要跟我说?”
Raven凑近了一些:“你不觉得某程度来说,Victor的条件其实和Azazel差不多吗?不管是外形还是其他的……”
“是吗?但Victor比较符合我的审美……”
“Azazel也不差啦……”
“等一下,”Loran慢吞吞地插到她们中间,“你们是当着我的面在撬我哥的墙角吗……”
眼见局面正向一个诡异又无意义的方向发展,Charles清了清嗓子:
“这两天睡眠还好吗?Loran?”
Loran点头:“睡得挺好的。”
老实说,她已经很久没有不借助药物睡得这么好过了。
“那么,那个人呢?你仍然……”
“Stryker吗?”Charles善意的谨慎让她觉得很温暖,“我仍然记得他对我做的一切。我憎恨他。”
屋子里的人专心地听着她讲话。
“但是,我可能不会再恐惧他了。”
“他想让我变成任他摆布的芭比娃娃——或者随便什么样——但我不愿意。就这么简单。”Loran想起在悲伤、愤怒以及另外的什么情绪杂揉的力量下,她一拳又一拳地击倒了Stryker——也许同时也击倒了她的恐惧。
“永不妥协。”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