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哪儿?”
女孩儿蜷缩着手指,攥着拳,又松开,反反复复,最后笑着说:“我想吃冰激凌。”
“现在天寒了。”话外音就是绝对不可能给你吃!
唐暖阳撇撇嘴,打开房门就要下楼去吃饭。许深却突然开口告诉她:“那张照片是我来这里的前一天照的。”
唐暖阳本不想触及的部分,却被许深堂而皇之的摊开来摆到面前,言语间,风淡云轻。
“在那的前一周爷爷让人找到我,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唐暖阳笑的有些费力,背对着他耸耸肩:“我想去吃饭了。”
“我会离开这里的,大概在某一天。”
唐暖阳攥起了拳头,再没松开。
许深接着说:“你肯定会好奇,为什么明明知道第二天要分离,照片上的我还要笑的那么开心,因为我告诉过爸妈,我会回去的。”
所谓的爸妈,应该就是照片上的那两个人吧,真是和睦的一家,好的让人羡慕。
“许深,我真的想去吃饭了。”
许深点头,“好,你不是一直喜欢吃麻小吗?昨天我买了一些。”
“我想回我家吃饭了。阿姨嘱咐过我中午要回去的。”
唐暖阳再不说一句话,一个人下了楼,跟许家爷爷打了招呼,径自离开。客厅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看向随后下楼的许深。许爷爷的脸色有些不悦,但明显不想多问,生怕扰了好心情,催促对面的陆离,“该你了,快下!”
许深一脸平淡,透过窗子,看着跑出门外的女孩儿,深了眉眼,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之后的几天,许深一直没见到唐暖阳,猜想着大抵是因为那天的话让她怨了自己,无奈的耸耸肩,继续记着笔记。
医学院的课程一向繁重复杂,难为许深还能在得心应手的时候有时间去打工。许深坐在靠窗的位子,一手支着脑袋,计算这个月的花销,至于台上的讲师在说什么,是全然不知的。蓦地,觉察到坐在自己身边的同学频频看他身后的窗子,转了头,才惊觉窗外过道里的人。
几天没见,小姑娘剪短了头发,随意的扎在脑后,些许零零散散的头发垂下来,扒在窗外只露出个脑袋,对着许深傻笑,举起手机给他看,上面显示的是备忘录的界面,编辑着几个字:我觉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你学医,帮我看看吧。
许深觉得有趣,拿过本子,写了几个字:什么症状?
回复:不想喝水,不想吃饭,伴随着偶尔的胸闷气短心口疼。
许深皱了眉: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
唐暖阳鼓着嘴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刚想继续说什么,教室里的讲师已然觉察到那边窗子探出来的脑袋,凶神恶煞的开门出去,“哪儿来的小姑娘扒人窗子?!”
讲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声音浑厚,平日是个幽默的人,这会儿一吼,吓了唐暖阳一跳,许深隔着玻璃看到女孩儿慌慌张张的拿了自己的东西,撒丫子跑开。
教室里一阵哄堂大笑,许深倒不觉得尴尬,满脑子都在想着唐暖阳的症状该怎么治疗,甚至翻遍了教科书也找不出个所以然来。下了课,许深实在困惑,拦住拿了讲义打算离去的讲师:“老师,请问不想吃饭喝水,偶尔胸闷气短心口疼,属于什么疾病?”
讲师透过老花镜看着面前一向优秀的得意门生,有些生气的皱眉:“平日上课讲过的,这么快就忘记了?病情这么严重,要花很多钱才能治好。”
许深不解:“请老师指点。”
“嗯……这样吧,你赶紧去买束花或者患者喜欢的东西去看看她,不出半个小时,症状自然消失。”
许深微愣,看着讲师露出来的促狭笑意,恍然大悟,终究无奈的弯了唇角。
病情症状:茶不思饭不想,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诊断结果:相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