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生始终觉得,发生的很多事情自己都是看不懂的。林蔓笑她,去美国不是学了心理学?难不成你的心理学是礼仪课老师给上的课?为生莞尔一笑,静默不语。为生可以告诉林蔓和何辰白自己在美国所学的专业,但是却没有办法,也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其实一直没有毕业,而且,恐怕这辈子都不能毕业了。所谓的心理学,自己不过学了一年而已。那一年结束,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为生觉得自己肯定是那次在雪地里受了寒,因为回来以后便开始发低烧,头几天并没什么大碍,为生以为今年应该没什么事了,便没有多加在意。可是,现在却越发的头晕,浑身发抖,为生用手轻轻敲了敲头,随后拿起办公桌上的杯子,步伐有些漂浮地走向了茶水间......
“为生,为生......”
“为生,你醒醒啊,为生......”
为生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怎么努力也睁不开。周围好吵,好吵,为生试图张了张嘴,想告诉他们自己没事,不要再吵了,最后却只是徒劳无功。最后,为生彻底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为生迷迷糊糊中便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等她醒来以后发现,果不其然,自己是在医院。
“醒了?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听到声音,为生这才发现,何辰白在病房里。想必是公司的那些人通知的吧。
“嗯,好多了。”
“他们打电话给我,说你突然昏倒了,把我吓坏了。”何辰白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就立即赶了过来。
“我没事,只是感冒发烧一直没好。”
“医生说你血压有点低,发烧都快40度了,再烧下去......”
“再烧下去就傻了,本来就不聪明。”言深接了何辰白的话,一如既往的风格,没什么好话。不过戏谑归戏虐,言深还是带了花儿来。
“言深,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有你这么当老板的吗?”
“你傻乎乎地连方向感都没有,真不知道当初怎么招了你这么个员工。”言深一脸的嫌弃样儿,好像他是真的后悔了一样。但是,真的有没有后悔,他自己也不清楚,后悔吗?好像没有,当初是为了帮忙,如今看来,却想一探究竟;不后悔么?好像又不全是,他知道岑为生是个谜,是个自己不应该接近的谜,这样下去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可是,就此撇开,他做不到。再说了,他还欠那个人一个人情呢。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人情是怎么欠下的。想到那个人,他不禁望向病床上的人,瘦弱的身子,一般的身材,面容姣好,眼睛清澈却偶尔流露出忧伤的东西,他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也不懂,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一向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可是,这次,他好像有点好奇了......
为生病了将近一周,林蔓几乎每天抱着各种补汤进进出出,医院里面的人都以为她是为生的姐姐。
为生:“我怎么会有这么个姐姐,我不疯癫的啊。”
林蔓:“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我的智商可没那么低。”
医院的人:“......”
在为生生病期间,除了何辰白和林蔓经常来探望,言深和藿城也偶尔过来看看。为生不知道的是,在她入睡之后,还有一个人来看过她,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