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林蔓便开车到了为生楼下。她再三询问,是不是自己跟着过去比较好?为生却道是自己可以,无需人陪。林蔓撇撇嘴,嘀咕着:“方向感那么差,鬼知道你这么多年没回去还能不能认得路,能不能回得来。”
为生莞尔,笑道:“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你怕什么。再说了,不是还有导航吗?所以呀,你就不要担心了。”
“......好吧。”林蔓不情不愿地算是答应让为生自己回去了。
林蔓给为生买了一些吃的,还有饮料,是给她路上备着的。为生看着副驾驶上的那些东西:薯片、话梅,还有......瓜子。这人是有多么不靠谱啊。我是没吃早餐啊早餐,这都是些什么呀。为生不死心的又翻了翻,最后终于给她翻出两个汉堡来,总算是还有一点能吃的东西。
为生解决了两个汉堡,喝了点水,向着那个五年来没有去过的地方驶去。
一路上车辆不少,估计是大家都趁着周六日不上班出去玩儿呢吧。为生凭着记忆中的印象,拐了一个又一个弯,走了很久,路上白茫茫的一片,而且她已经好久都没有碰车了,为生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顺便把车开到沟里了。悲催的是,光想着不能把车开地出轨了,却忘记了自己拐了多少个弯了,到后来,为生发现这些地方自己都没有来过,好像......迷路了。林蔓一语成谶,倒是应验了。真是个......乌鸦嘴呀。
为生摇下车窗,瞬间清明了不少,冷气阵阵袭来,为生缩了缩身子,顺便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天气怎么这么冷?
为生向四周望了望,试图从脑中搜索出这样一张地图,可是,并没有。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不得已,只能上车,打开导航。刚刚在外面有点冷,为生进车里打开了暖气。不一会儿,身体便暖了不少。可是,为生发现,暖气越来越弱,不到十分钟......车熄火了。居然没油了......
诺大个地方,放眼望去,一片白色,连个生物的影子都没有,更不要想会有人出没。最后,为生不得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林蔓拨了电话。
“喂......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蔓说话有点奇怪,不像平时的她。
“蔓蔓?是你吗?你怎么了?”
“......嗯,是我。我没事。”
“哦,蔓蔓,我,我迷路了。”为生实在不愿意告诉林蔓自己迷路了,临走前信誓旦旦地保证了,最后却还是迷路了。而且还是因为自己怕小命不保压根儿就没看路。这说出去实在是丢人。可是,现在举目无亲,不说的话估计自己就会被冻死在这里,明天的头条就是“一名女子开车冻死在XX荒地”,那倒真是对不起那些削尖脑袋争头条的人了。
“什么?!岑......不是有导航吗?你临走的时候是怎么和我说的?你不是说你可以吗?现在怎么迷路了?”林蔓十分无语,当时就不该听她的,让她一个人去。
“呃......蔓蔓,你听我说,现在车没有油了,导航用不了了。”
“你!......你现在在哪里?你知不知道?告诉我,我去找你。”林蔓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他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
“蔓蔓,我......不知道,这里白茫茫一片,没什么标志性的东西。”为生苦笑道。
“怎么......”林蔓还想说什么,却被眼前的人制止了。他拿出手机,走到阳台上,拨通了一个电话,林蔓没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只是他很快便挂断了。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看了眼林蔓,只说了句“再见”便离开了。
没下车之前倒没觉得怎么样,这从外面回到车里,只感觉冷气不断,为生只能尽量将自己蜷缩起来,钻到衣服里面。林蔓让自己待在原地不要动,她去找何辰白。为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自己,但愿不是自己被冻成雕塑的时候吧。
为生不知道等了多久,她已经去外面跑了好几圈,当然,也摔了不知道几个跟头。还是没有等到林蔓和何辰白。也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他们怎么能这么快找到自己。
为生依旧在雪中跑步,嘎吱嘎吱的声音随着她的脚步响起。等来人开车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境:一个瘦瘦的女人姿势奇怪地在雪中......不知道是在走路还是在做什么,只见她摇摇晃晃地,偶尔不小心会摔倒在地,然后起来拍拍身上的雪,继续。他将这一段录了下来,随后打开通讯录,点开好友的那一栏,手又顿了顿,又按了返回键,将手机放了回去。
他将车开近,停在了为生的车旁边。随后下了车。
为生一看来人,倒是怔住了,怎么是他?
“我一直不知道,你居然是个路痴。”他想到刚刚的情景,忍不住打趣为生。
“你才是路痴呢,你全家都是。”为生愤愤地反击他,毕竟自己迷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下被人说出来更是丢人。
“敢这么和老板说话的也就你一个了。你倒是不怕丢工作。”言深撇了撇嘴。
为生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好了,我要回去了,你要是想在这里当雕塑的话我不会拦着你的。”说完,言深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为生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疾步跟了过去。
“言深,为什么是你?你认识蔓蔓,还是认识辰白?是他们让你来的吗?”
“都不认识。”言深头也没回。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掐指一算。”言深眉一挑,嘴角上扬,笑得满脸得意。
“无聊。”
“上车吧,你的车待会儿会有人来开回去。”
“哦。”
为生不知道言深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他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为生知道他是不愿说,便也不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