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不相关的人吗?瑾安……明明是被羁绊着的啊。
十二月初五,大寒。鸡始乳、鸷鸟厉疾、水泽腹坚。
那是我在第三十二次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却第三十二次因为真实划过脸颊的热汗而明了自己是清醒着的。
可是还是忍不住没过几分钟就去怀疑一下,因为我当时真诚的乞望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过是一场梦而已,要是这样的话,至少我不会在这样的一片沙漠中绝望……
最后绞萧推了推我,我便突破从那些过去的记忆里醒了过来,绞萧瞅着我,一脸嫌弃地提了我的床脚,问我怎么了。
我舒了口气,头偏到一边无力地看着别处没有回答他。
绞萧也没有多问,丢过来一个面包和感冒药,“吃吧,我们玄武部的燕子大人,禽类都很容易发瘟啊!…”
我晃了晃手里的药,不觉挑眉说:“水呢?难道要我生吞?真难为你想这个法子来难为我哈。”
绞萧瞪大眼,没好气地指着床头的保温杯,声音都显得有点儿狰狞:“那里!你这个懒得连头都不愿意扭的家伙!”
没理会这个会抓紧一切时间碎碎念的家伙,我在他无意义的唠叨声中拿过保温杯吞了感冒药,之后开始拆面包的外包装,又在绞萧应该先吃东西再吃药的念叨下吃了面包,顺手把面包拆下来的包装砸在了话唠的绞萧面前,
“伪娘,你越来越像个老太太了。”
绞萧敛了嫌弃的神情瞅了我一眼,后满是挑衅的贱道:“萝莉,你越来越不可爱了。”
他说的极淡定,我却炸毛了。我生平最恨的两件事,其中之一就是被人叫做萝莉。
所以两刀风刃在他这句废话说出来之后就在绞萧身后的纯石料墙壁上划下到此一游的裂口。他的头发动了动,又稳当的飘落回原处。略略侧身后借着屋里微弱的光芒扫了一眼被我暴力损坏了的墙壁,突然凉凉道:“老大说,我们之前策划的事情要开始实施了。到时候,玄武部围剿‘晓’,要干净。”
闰五月十五 小暑温风至、蟋蟀居辟、鹰乃学习。
在若干年年前,我还坐在那个由高高的围墙围护的村子里的某处。
有的时候不小心走神,就会被那个时候指导我的忍者敲脑袋。
还记得指导我的那个家伙是很温和的人,还有就是我呆着的地方是个囚室。我一直没有想通的是,我当时得罪了什么?弄得这地步。
当初明明只是因为中暑加之缺水而无力前行,才不得不倒在这种村子外面。
觉得可疑那么就不要把我这个可疑人士放进来啊,偏偏放进来又关起来,这算什么?--完全是精神有问题的表现!
被囚禁的那段日子里,指导我的那个人偶尔会带个小鬼来。
那个小鬼总是一副认真对待而严肃倔强的小大人模样。有点可笑却也蛮可爱的。于是有时候会看着他走神,然后被他父亲,也就是我那个指导忍者敲脑袋。
然后我听他叫我注意听的叮嘱的话就会想,“你说你们是在打什么主意?一边关起来,一边又在教我忍术各个方面的东西,你说这到底是在图什么?难道是要我知恩图报吗?其实脑袋被这风吹多了终于进沙子了吗?”
后来,那个指导我的忍者说他有任务要离开村子一段时间,所以我的课程要停一阵。我一面听着他说的抱歉一面在心里嫌弃的想你就快走吧!
我表现出没有异议的样子,他遂点点头走了,结果是就此一去两个多月没见回来。
第四个月,那个小鬼被一个老太婆领着出现在我面前,虽然没有哭,可是一双眼睛没有了以往的神采飞扬。那个老太婆自己进来了,小鬼停在外面看着我,我则是完全迷茫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转眼那老太婆已经走到我面前说话了。
……
再来,我就被放出来了。同时我从老太婆千代那里知道了几件事情,千代的儿子在前段时间的任务里去世了,而千代的儿子是那个脾气温和,在我走神时会敲我脑袋,提醒我认真听他话的家伙。至于我为什么被关,什么都没说。
不过若干年后我明白了。因为那个时候我是不应该出现的。
不过在被放出来那个时候不知道也懒得问,只想说原来那个家伙是因为任务死了啊。我看着才到我腰间的小鬼扯出了个笑容,——不知道是不是要感谢,多亏了你父亲的死和你的原因,我才得以出来啊。
一月十六日惊蛰桃始花、仓庚鸣、鹰化为鸠。
正衣冠。
阴暗的房间之中看不清摆设。
束发,套衣。自卧室里躺了半个月来第一次下床。病好两日,洗澡之后神清气爽。我将一卷卷的卷轴往身上装整。这一次我们是接任务要外出,目标是水之国的雾忍村。
对付这一个村子,出动的是玄武、白虎两部全员加之下面所属的边缘暗杀者。全员出动,百来号上忍级别的边缘暗杀者和十四名实力强悍的部众,最后仅是以手下边缘暗杀者半数损伤,雾忍村被重创最为收场结果。
十四宿众人物无损,只轻伤。
我在那场战斗中,以十指控制百名傀儡,静立中央控百名如地狱下爬上来的没有感情的麻木恶鬼般的傀儡。他们不断的杀戮,全身沾满了鲜血,顺着木纹渗透入木芯中。我闭了闭眼,身边的忍者被杀绝。
我们是唇齿相依的人,我们相互保护着绝无半点犹豫。这是雾忍村的独行侠们远远比不上的。不过我们这次最终的目标还是成了漏网之鱼。
但是没有关系的,总还是要碰面的。
绞萧肃着一张脸取下了面具,竟然皱着眉头咒骂道该死的。
战斗中,我们这些平日里再如何嬉笑怒骂颜形于色的人都会收敛那些不正经的表情,带着对生命的敬畏之心将对手击杀。
然唯独朱雀部的头位,人称“不死小强鸟”的朱雀夕月总是那么不正经的样子。
曾经合作过一次,她战斗时满不在乎的样子很让人觉得气愤。那永远都是不在意的神色,虽然让人觉得无法接受,却也没有人与她计较。
——她有强迫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