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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她来自疫区 > 帐外·帐里

帐外·帐里(1 / 2)

 一

“你手下的医官优秀的也不少,为何选我?”此刻,束霜虽然熟练地替宋祈年处理右肩被踩踏过的伤口,但口中仍是问出,显得十分不耐。

当她小心帮宋祈年敷药时,宋祈年忍不住哼了一声,是以一时也没回答上她问的问题。

马车启程前,医官已将创药和纱布备妥交于束霜,因此敷药之后,束霜便紧接着替宋祈年包扎起来,那手势,依然是宋祈年极为欣赏的。

然而束霜却欣赏着另外一人:“话说,丽国也非小人之国,先前我观察过你的马匹伤处并无黑肿,显然箭头无毒,二世子倒还磊落。”

“义弟,不可存了此想法,毕竟是剑拔弩张的敌国,怎能对蛮族存景仰之心?更万不可在大将军跟前提起……对了,大将军的旧伤也是十分严重,那些医官我还不会不知能力高下?咳咳……”

宋祈年伤在肩部,话一说多,连累胸口疼痛,不觉咳了两声。

束霜见状,便打定主意,义兄伤势不轻,现在先让他休息片刻,待得马车停稳,她必然提出照顾义兄,将为大将军敷药之任务求得别人为之,这第一面,无论于大将军还是于己,似乎……双方都没甚太好观感,先前与丽国对战时,大将军对待二世子的态度甚为倨傲,绝然是居高临下,似毫无讨价还价余地,这种气场在下可无福消受。束霜变为男装转眼快半年,思维竟然也跟着男性化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队伍行进到了大本营。束霜从马车窗口看出去,见到大批战马已止步,骑兵一个接连一个下了马匹。过了一会,军队全员步行,独有两匹马缓慢前行,正是大将军和他身边之人。而自己和宋祈年同乘的马车也缓缓跟在后面。

主帅军帐在大本营最正中,且离其他军帐较远。骑兵与步兵在门口步行而来,尚未归位。此刻大本营最深处的主帅军帐周围俱是大将军最信任之人。

马匹终于停下,先下来的是秦守仁。

束霜眼中所及,现在仅有大将军一人傲然坐于马上,然而脸上似乎一霎那有疲惫神色。在前线时,起初离得较远,束霜只能估摸他身形高大,鼻梁挺拔(离开百来米,都能感觉出这层,可见其鼻梁之高挺也是傲视群雄吧),后来走近谈事,胸中有股没来由的自来怨气,光顾着说话,对大将军没有更多想法。如今,仅距不足十米,束霜细看之下,突觉她仰头所能感受到的那种无与伦比的高贵与清冷是她几无遇过的。

秦守仁向远处一人使个眼神,那人即刻将三步梯凳取来,放置在大将军坐骑左侧,束霜一看,不禁哑然失笑,这高度,恐怕大将军都不用抬脚,只需抽离马蹬,直接放上去,就能下马了。

“他怎么不骑骆驼。”束霜小声嘟囔,被驯服的骆驼在主人到达某地时,会蹲下身,方便主人下来。连梯凳都省了,岂不更轻松?

可是,大将军的表现哪里能称轻松呢。他固然左腿踩到矮凳之上,守仁便欺近了身,紧扶住大将军,好一会,大将军另一腿艰难跨过马身,放在矮凳之上。刚才那名拿梯凳过来的士兵到了大将军右侧,和守仁一样也扶住了大将军。

周围几名士兵眼神飘忽,仿似一切正常。他们谨守身份,知道分寸进退。那是很久以后,束霜终于得出的结论,然而此刻,她不禁腹诽道:“是了,大将军定然是腿上有伤,那么矫情……有伤就养,有病得医,这算什么?轻伤不下火线?真是个大笑话……”

真是有点冷的笑话,大将军被两人扶在中间,似乎连站都需要耗费不少精力,他缓步买下三步梯,与其说是迈,更不如像是被两名随扈拉下来的。束霜想起以往自己晕车的症状,忽然心底暗道,这家伙该不会是晕马了吧……她还在乱想,却没发现祈年早已左手扶着右肩下了马车。

大将军见到跪在地上的宋祈年,道:“你且去好好养伤,本将军这点小伤,这几天本将军自能应付。”

“大将军,原谅祈年当下力有不逮,然祈年义弟于包扎一术远胜祈年,这几天祈年举荐义弟束霜……”

“不必。”大将军冷然拒绝。

“大将军……莫非大将军不信任……”祈年以为是这原因。

祈年是想多了。先前大将军和束霜在阵前对话时,已然发现这位大宋子民虽然脸上表情木讷,但是言谈之间似乎感情充分外露,一般如此,便失了成为一名合格细作的先决条件——不喜形于色。大将军眼光还从来没错过……即使是她,也是……没有看错。

“退下。”大将军话语简短,但耐心似乎已耗尽,不管还跪着的祈年,示意身边的侍从转身。

那样缓慢、蹒跚、凌乱的脚步是束霜平身首回见到。她现在都在怀疑此人是如何上马骑行的,更不论阵前那般潇洒、□□。不会是替身吧,但那俯视世间的神情无论是神气的骑行还是狼狈的现在都没有改过一分。

这般逞能,装,你就装吧!

束霜早已忘记先前在马车里关于求得另替大将军敷药之人的思索,现在的理智似乎让冲动打退了下去。

突然大将军背影一僵,但随即又往前向军帐走去。

束霜这才发现,刚才心中所想的,竟然不过脑地就这样脱口而出。

“何须逞能……”

其实,束霜还是过了过脑的,要不怎么说出来时用词还稍许文雅些呢。

这是慕容枫宿首次在军营里面听到的一句带有嘲讽意味的话,他倒没有恼怒,只是觉得……

他好歹拖着右腿走进帐内。

他坐着,面前桌上已放置着须批阅的文书,他拿起一封,仔细看了起来。

只是觉得,自己真是逞能也不一定,但又何妨?谁管。

慕容枫宿看了大约一个时辰,用完了餐,他低声道:

“守仁,替我更衣罢。”

秦守仁于是上前,将厚重的大将军战袍解开脱下。然后是右面。

此时虽是寒冬时分,但白日迎战丽国的战情不容有失,虽然胜局已定,但个中变数谁又能预估?所以慕容枫宿带队,以往常之两倍速度赶到战地,急速奔袭,再加上明面暗面的不断交锋,一天下来,慕容枫宿的内衬衣裤早已湿透。

守仁亦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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