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浩强和陆嫣的住宅位于市内的一片高尚小区,环境优美舒适,确实非常符合翁浩强银行职员的身份。
翁浩强遇害一事显然已经在小区里流传得广泛,马修和跟顾七海一路走来,都听到了不少的小区居民对这桩案件的议论。
顾七海站在陆嫣的家门前,有些忐忑地按下了门铃,没过多久,就听到监视器传出了一把悦耳的女声:“你好,请问是哪位?”
“陆女士,我们是来再次调查你丈夫翁浩强一案的。”顾七海根据马修和的交代,措辞中隐去了身份,而且还故意着重了“再次”二字。
监视器突然又没了声音,片刻后,门稍稍打开了一点缝隙,陆嫣探出了头,“请问你们是警察吗?”
马修和没有正面回应,脸上却是一副“我就是”的高傲神情,简直入木三分。
陆嫣也没有生疑,随即礼貌地把马修和跟顾七海请进了家里。
顾七海到这个时候,才终于明白到脸皮厚得像城墙究竟有多大的作用了。
原来这就是他曾经说过查案无所不用其极的办法,确实……够光明正大。
趁着陆嫣给他们泡茶的时间,顾七海一直在留心观察着这个家,家里的每个地方都打理得井井有序、一丝不紊,唯独洁净的木质地板上凌乱地摊放着一堆东西:翁浩强的照片、钢笔、笔记本等等日常用品。
陆嫣出来了,小心翼翼地把茶递给了马修和跟顾七海,她的行为举止温婉,衣着也大方体面,看起来就是一个体贴能干的家庭主妇。
陆嫣坐在两人的对面,情不自禁地端详着顾七海,“这位警察小姐还真是年轻。”
顾七海捧着茶杯的手抖了抖,为了今天的到访,她甚至还刻意打扮得成熟了一些,没想到年龄方面的问题仍然难以掩饰。
马修和一本正经地答:“她目前还是警校的学生,我这次带她来见习一下,不介意吧?”
陆嫣笑着摇了摇头,显然已经相信了马修和的话。
顾七海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后,问:“陆女士,恕我冒昧,从之前的调查中得知,你和翁先生目前正处于商议离婚的状态,请问是你们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吗?”
陆嫣的笑容有些苦涩:“怎么说呢,虽然我们是曾经有过离婚的想法,不过那只是一时的气话而已。我和浩强的感情其实一直都不错的,但是没想到他突然就遇到了那样的事情……”说到最后,陆嫣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顾七海见状也有些不忍,伸手递了张纸巾给陆嫣。
陆嫣轻轻地擦了擦眼泪,又说:“如果我早知道他那天晚上会在回家的路上出事,不论他最近的工作有多忙,我都一定不会让他总是加班到深夜才回家的,也许歹徒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才会对他下手……”
陆嫣的情绪不稳,顾七海又陆陆续续地问了她一些与案件相关的问题,她都回答得含糊,似乎还在沉浸中丈夫突然去世的悲伤里。
顾七海觉得再问下去似乎也得不到其他有用的线索,于是她只好跟着马修和一起起身告辞,走向门口的时候顾七海又经过了地板上那堆散落的东西,她险些就要不小心踩了一脚。
陆嫣一脸抱歉地说:“我这两天都在整理浩强的遗物,家里有些乱,真是不好意思。”
顾七海闻言又看了一眼那堆东西,这时走在前方的马修和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毫无预兆地问陆嫣:“陆女士,你平常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这个预料之外的问题似乎跟命案没什么联系,陆嫣愣了愣,说:“爬山。”
马修和了然地点点头,拉着顾七海退出了这个家,“今天打扰了,我们就先告辞了。再会。”
——
马修和留意到顾七海一路上神色凝重,似乎在沉思着,便也不打扰她,等回到家他的家后,她看起来把陆嫣的事情整理得差不多了,他才出声问:“第一次接触嫌疑人,有什么感觉,见习侦探?”
顾七海回过神来,对于心中徘徊的疑点,她也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虽然问话的过程中,陆嫣提起翁浩强总是一副很感伤的样子,她也不停地重复自己有多爱他,但是……我觉得她其实并没有像她所说的那么爱翁浩强。”
马修和对她的论点很感兴趣,“你的依据是什么?”
“刚才我们在她家的时候,地板上不是散落着很多翁浩强的私人物品吗?从陆嫣的打扮以及对这个家的打理看得出来,她应该是一个很注重卫生整理的人,但是却偏偏把自己丈夫珍贵的遗物就这样摊放在地上,而我离开的时候差点儿踩到那些东西,她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如果是我的话,与自己爱的人有关的一切,一定会好好保存,绝不会是这样一副随意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