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紫琳在晚会上喝了酒,哪怕马修和不想和她有再多的纠缠,不过看在袁紫琳是他的委托人的份上,他还是尽责地开车把她送回了袁家别墅,他没有理会袁紫琳借着酒意的殷切挽留,一心一意地坐车回到了公寓。
马修和走到还没走近公寓,就自然而然抬头去看公寓十一楼的阳台位置,他的家里一片昏暗,至于他家隔壁的阳台上似乎站着一个身影,在注意到他抬起头以后,匆忙又溜进了客厅。
他不由得笑了,心情极好地乘了电梯,到了十一楼后,他并不急着掏出钥匙开门,而是走到“1102”号门前按下了门铃。
他等了又等,迟迟都没有人来应门。
他也不恼,施施然地冲着门口说:“你以为你家的门能拦得住我吗?我手上可是有你家的备份钥匙,给你两个选择,一、立刻开门见我,二、我不讲理一点直接开门来找你。”
话音刚落,就见顾七海没好气地打开了门,“你现在就已经足够不讲理了。”
马修和笑看着她,“你难道不想见我吗?”
顾七海的脸红了红,“进来吧。”
马修和来过几次,也算是熟悉了这个家。顾七海跟喜爱寂静昏暗的他不一样,到了晚上,她的家总是灯火通明,客厅的电视机还在播着深夜的怀旧连续剧,马修和留意到地上扔了许多个皱巴巴的纸团。
马修和眼尖地发现了有个纸团似乎跟别的不太一样,他捡了起来,摊开,是一张宣纸,写着方方正正的两个字:冷静。
马修和问:“原来你还会书法?”虽然她的字始终还是写得不怎么样。
“我妈……以前是书法教师。”
马修和有听夏葵说过,顾七海的父母大抵已经不在人世了,他看着她的侧脸,温柔的轮廓却总是透露着无依无靠的孤独。
他突然问她:“七海,你会跳舞吗?”
顾七海不明意味,“不会。怎么了?”
马修和对她伸出了手,顾七海怔了怔,即使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她仍然无法拒绝地把手交给了他。
马修和微微一笑,稍稍用了点力气就把她拉到了跟前,另一只手则搂着她的腰,毅然是一副准备起舞的姿势。
“我教你。”他轻声说,然后就带着她慢慢地跳了起来。
顾七海的确没有任何跳舞的经验,何况此刻的她紧张得完全无法思考,哪怕马修和耐心地一直带着节奏,她依然跳得磕磕绊绊,途中甚至还踩了他好几脚。
她越跳越灰心,绞尽脑汁找了个停止下来的理由:“我……穿着拖鞋跳不好。”
“那脱掉不就行了。”
顾七海还有反应过来,她就被马修和一把抱了起来,她穿的拖鞋本来就松,脚一抬高就掉在了地上,马修和并没有让她光脚踩在地上,而是径直让她踩在他洁净的鞋面。这个距离比刚才还要近,顾七海几乎整张脸就贴在了他的身上。
“放、放我下来。”
“你不必怕踩到我,好好跟着我,我不会轻易放开你。”
“我可重了。”
“一点也不。”相反,他还希望她可以变得更重一些,不然他抱着她的时候会缺乏实感,“看,现在你跳得比刚才好多了。”
顾七海咬了咬嘴唇,“你……今晚也跟袁小姐跳过舞吗?”
马修和的笑意淡了一些,“嗯。”
“她一定跳得很好吧?”
“没什么印象了。”当时的他态度敷衍,一心只想着这场舞可以赶快结束,不像现在,一分一秒都极为珍贵。
“我看到了,她今晚打扮得很漂亮。”
“你也不差。”马修和笑了,“至少你今晚的睡衣款式比你几个月前进步了。”
顾七海又生气又好笑,不知道应他什么。
马修和抱着她,静静地旋转,目光略过窗外的夜景,熠熠生辉,宛如他心中淌过的暖流。
他甚至忘乎所以地哼起了歌。
顾七海抬头看他,他的嘴角笑意很深,那是打从心底而来的愉悦笑容。
“你喝过酒了吗?”不然今晚为什么会如此温存?
马修和也看着她,“没有。但是,我觉得我好像醉了一样。”
他低下头,原本轻搂着她的姿势变成了紧紧的拥抱,他的呼吸之间全部都是她的气息。发丝和身体经过沐浴后的清香、隐隐的松节油味道、有些幼稚的睡衣,甚至是小心翼翼的悸动……顾七海跟今晚盛装打扮、风情万种的袁紫琳完全不一样,她跟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
顾七海的脑海一片混乱,却还是清晰地听见了来自胸膛的心跳声。脚底下,马修和的鞋面有些冰凉,可是他的身体炙热、结实,是她满满的依靠。
顾七海想,她明明也没有喝酒,但是她好像也陪着他一起醉了。
趁着这份难得的情意,她暂时放下了胆怯,轻轻地靠入了他的怀抱中。
——
马修和也是在三天后才得知,袁紫琳正是“1103”号房子的新住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