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付景耀的心里,夏葵是他的太阳,她给予了他机遇,还有从未有过的希望和信任,她改变了他一事无成的生活,如同太阳般照亮了他的生命。
然而,在太阳的光辉背后,却有着旁人难以想象的伤痛。
过去从未过多留心注意过的细节一个个争先恐后地钻进了付景耀的脑海,他以前有一瞬间想过,为什么无论春夏秋冬夏葵总是穿着长袖的校服,他以为她是像别的女生一样怕晒黑,但其实她是为了遮挡日积月累被重重殴打的伤痕。
他明明曾经看见过她的伤,却没有深想,以为她真的只是因为偶然的碰撞而留下的。
她还对他说过,叫他千万不要放弃,若是他放弃了,那么她该怎么办才好。她曾经是向他呼救过的,然而却被他的意气用事给忽略了。
她把他看做了英雄,然而他却没有出手救她。
付景耀不禁捂住了渐渐湿-润的双眼,低声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
对不起,夏葵。
如果我能够变得更加强大的好了,如果,我能够保护你,就好了……
“夏葵……是谁?”
付景耀一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移开手,看见了一双修长的腿站在自己的身侧。马修和不知道从何时起就出现了,而且……不知道他究竟听了多久。
像是注意到付景耀的窘迫,马修和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只是,他又问了一次:“夏葵……是你的心上人?”
付景耀虽然没有回答马修和的义务,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答道:“没错。”
“不是女朋友?”
“不是。”
“哦。”马修和的双手插在兜里,“那,你为什么想去救她?”
他真的都听到了。
付景耀的苦闷塞在心里很久,马修和的出现就像给了他一个发泄的出口。
“我想救她,但是我却救不了她。”
“是救不了,还是还没有开始去救?”
付景耀怔了怔,抬头看着马修和。
马修和的神情依旧云淡风轻,“不用问别人,我想你自己应该能找到答案。”他说着,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付景耀沉默了。
马修和问:“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你还会去救她吗?”
付景耀一想到夏葵无助的身影,心又痛了。
“我会。”
马修和这时笑了笑,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纸,尺寸不大,上面似乎写着一些字。付景耀探头看了看,是马修和的假条:“因家里有事,请假一天”,上面还有着教官的签名和盖章。凡是有了这张假条,就能够顺利地走出了严格封闭的校门了。
马修和把这张假条递给了付景耀。
付景耀受宠若惊地接在手里,“你……为什么要帮我?”
马修和轻描淡写地说:“想帮,就帮了。”顿了顿,又问,“一天的时间,够吗?”
“应该是够了……”付景耀从操场上站了起来,“这次,我一定会去救她。”
马修和摸了摸裤兜,看这姿势,似乎是想烟瘾犯了,但是警校有规定是不允许抽烟的,他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支棒棒糖,拆开包装,刁在嘴里,付景耀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能把棒棒糖吃得那么帅气。
“男人嘛,想救的人,就能救,不应该有例外。”马修和瞥了付景耀一眼。
付景耀因为马修和的话而获得了相当的勇气,马修和比他预想中更加容易接近。付景耀不禁问他:“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没有女朋友?”
马修和含笑道:“你不觉得我的性取向有问题?”
付景耀噎住,那个无中生有的传闻果然传到了当事人的耳里,但是听马修和的语气,他似乎并不在意。
马修和像对待香烟一样把棒棒糖夹在了指尖,沉声说:“明知道是过眼云烟的感情,我看不上。但是一旦确定了彼此,我会奋不顾身。”
付景耀了然地点点头,“像你这么理智的人,以后的伴侣要不是比你年长的人,就是比你年幼很多的人,起码要相差十岁左右。”同龄人的话,他应该是看不上的。
马修和闻言也笑了:“确实,说不定我未来的伴侣,现在不过在上小学而已。”
远处传来了教官的哨声,是宿舍门禁的时间到了。付景耀跟马修和住在不同的宿舍,在临别之前,付景耀握紧了那张原本属于马修和的假条,“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出生入死,在所不惜。”
马修和看着他,缓缓地说:“一路顺风,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