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你让我帮你搬书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粗鲁这么直接啊?”考完试的唐禹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说道。
“我粗鲁,昨天我的头差点被你弹爆了好吗?”
唐禹噌的一下爬了起来:“小爷我行得正坐得直,什么时候弹你头了?”
梁笑呵呵冷笑了两声,“不是你,那还能有谁?敢做不敢当。”
“嘿,我这暴脾气,谁弹你头谁是孙子!孙子!”
后面的张朝毫无预兆地接连打了三个喷嚏。梁笑和唐禹纷纷扭过头去,真是人在做天在看啊,古人诚不欺我!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张朝终于承认,是他一时冲动弹了梁笑的后脑勺。
“这究竟是为什么?”梁笑痛心疾首。
张朝抬头瞅了梁笑一眼,因为,那天你扎的丸子头甚是可爱。当然,他死都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的。
“好吧,我保证,以后但凡有考试,你们的书都由我来搬了。”
“顾南的呢?”梁笑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张朝。
“也,也是我来搬,行了吧,各位大爷,小的我干活去了。”张朝一脸沮丧,朝讲台上的书堆走去。背影萧索而又孤单。
顾南很是开心,她忠贞地表达出了希望每天都有考试的殷殷期望。
捧着一摞书走过来的张朝同学抽了一抽,差点晕厥。
因为考完试,大家的心情都比较愉悦,唐禹提议他们四个人出去小撮一顿,对酒当歌,享受一下生活。
顾南犹犹豫豫有些推脱,便借故上厕所把梁笑拉了出去。
“我觉得我去不太好吧,我和他们两个人好像没有那么的熟,多尴尬呀。再说了,你知道我以前都没有他们俩那种朋友的,都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鉴于顾南的种种顾虑,梁笑做了很认真的一番思考,“如此说来,我还真怕那俩混混把你给带坏了,到时老师跟我讨乖学生顾南,我可真没有啊。”
顾南其实特怕梁笑会说出‘哎呦,你不要害羞啦,放开点’之类的话,那样她通过努力学习而维持起来的骄傲也终将在她羸弱的人际关系面前坍塌。是了,她害怕与人相处,那是她的自卑,被她埋在心底最深处,却日日噬着她的心。
“不过,有我在,他俩不敢欺负你的!”
梁笑的话犹在耳畔,顾南的心底升起细细的感动。
初秋的半下午,凉意微生。脚底下踩着的梧桐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可是,眼下显然不适宜抒□□漫主义情怀。
身旁的三个成年人为着去哪吃,吃什么这等民生大计已经争的面红耳赤,差点打了起来。
“顾南,你决定!”
面对突然飞过来的决策权,顾南脆弱的心肝紧了一紧。
“随便、、、、、、”那个‘便’字的尾音刚落,她就被异口同声的一句“不行”震得几乎一脑袋撞到了电线杆上。
幸而张朝还留有一丝理智,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住了她的领子,将她拎了回来。
在三个人,六只眼睛的殷殷期待下,她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自己的老脸。情急之下,她抬起右手,向马路对面的方向随手那么一指。便听见三声先后响起的惊呼:“雅迪电动车!”
顾南一愣,继而食指轻轻向右弯了一弯:“南边,那不是有家火锅店吗?”
纵然过程诸多曲折,现在他们四人也终于坐在火锅店里,欢乐的点菜了。年轻漂亮的服务员微笑地站在一旁,给他们推荐新鲜的肥牛,肥羊和丸子拼盘。
唐禹放下菜单,抬起头冲美女服务员眨了眨眼睛:“不如,把美女姐姐刚才介绍的都给我们上一份吧。”
梁笑骇然:“唐禹,你是猪吗?”
唐禹装出委屈的样子:“考试太伤神了,补一补嘛。”
张朝点头如蒜捣,深表赞同:“我还抱四个人的书呢 ,元气具毁。”
“我呸,你们俩好意思的,我看是考试时睡饿了吧,等试卷发下来臊你们一脸泥。”
张朝还想辩驳什么被唐禹拦了下来:“别跟她小女人一般见识,小气的狠,小气的狠。”
这语气怎么听着都有点别扭。
这个时候,顾南充分发挥了一个学霸的优良品质,提出了一个发人深省的问题:“咱钱带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