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好几天时间里,梁笑都一直在思索着男厕所里那两个男生到底要讨论着她什么,因为考虑到有人时刻在关注着自己,所以她无论是出早操,去食堂吃饭,还是上学放学的路上都表现出一副我很淑女的做作样子。
当然,她也未曾放弃从唐禹这个关键人物那里旁敲侧击企图询问出个啥眉目来,可惜,未果。
“我说,你真的没有看清楚那两个讨论我的男生长什么样子吗?”梁笑特意把‘讨论我’这三个字咬的特别清楚,好像以此来显示老娘我也不是没人在意的好吗?
唐禹很真诚地摇了摇头。
“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他们会讨论我些什么吗?”
唐禹再次真诚地摇了摇头。
梁笑气急,真是不知道这么没有八卦之心的人是靠什么活那么大的。
“我知道了,一定因为我不是美女,所以你才对我的事情漠不关心对吗?”
面对精神失常的梁笑,唐禹惶恐不安,赶紧和身后的张朝他们讨论。听说,狂犬病现在仍是不治之症。
“你说,她是不是那个什么时间到了?”
“应该不是吧,我看她凉水喝的挺欢的。”
“咦,你们两个人好猥琐。”
“啊,我知道了,上次我们不是把她的棒棒糖吃完了吗,还生着气不是?”
唐禹和韩杰听完张朝的分析纷纷作恍然大悟状。
于是,当天晚餐结束后,晚自习之前,梁笑就神奇地从抽屉里拽出三串棒棒糖,顿时,她满面荣光、欢呼雀跃。
唐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偷偷冲张朝竖起一个大拇指。
张朝为此也是沾沾自喜,一直嚷嚷着要出一本书,书名叫做《论女生生气之谜》。
梁笑这股人来疯的劲儿就这样告一段落了,况且老是端着也委实累得慌。
没几天,他们就迎来了第一次模拟考试。
因为要把教室腾出来当考场,所以考试的前一天晚上,他们都不得不把桌子上码的厚厚的一摞书搬到前面的讲台那里。
“梁笑你知道吗,每次搬书的时候我都特别难过。”顾南把面前的书分成两堆,打算分两次搞定。
“顾南,你再分一堆,那么重,你一次拿的完吗?”讲完这句话,梁笑突然觉得周围的气压有点低,“哦,那啥,你为啥难过啊?”一个完美的狗腿子形象呼之即来。
“为啥,为啥,因为不是美女呗。”
“这又跟美女扯上关系啦?”
“你见过美女亲自动手搬书的吗?还不都被身后的一大波追求者抢着搬完了。”
梁笑不好意思地傻笑,“这个我还真没注意到,以前考试的时候我不仅要搬我自己的书还可能要帮许冬阳的忙。”
顾南递过层层鄙视而又心疼而又鄙视的目光。
“你知道最近流行一句非主流的话吗?叫做‘生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就想,自知你他妈的自知啊,老娘我一个娇滴滴的女生就是因为不是美女,所以硬生生地被逼成了个汉子。”
梁笑哈哈大笑。
谁知,后来,一个叫‘女汉子’的新兴网络词语嗖嗖地蹿红,梁笑特意打电话给顾南调侃,说顾南就是‘女汉子’这个词的鼻祖。
谁知顾南鼻子一哼哼:“老娘我不做汉子好多年。
顾南说,有一次她看见她们班的美女班花守着一张桌子呆在楼梯口,等着他们班男生下来帮忙。她二话没说,扛着桌子一口气爬到了五楼。结果,愣是被走廊里站着聊天的男生嘲笑了好久。‘大力男’是他们给起的外号。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顾南始终不理解,为什么本来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会有这么一个悲伤的结局。而那些站在天平顶端恣意评论他人人生的究竟又都是以何为标准?他们是否知道自己无心的玩笑会带走一个人的原有的快乐?如果他们知道,他们会后悔吗?
“是不是很奇怪,明明这些都是我们每个人该做的事情,因为一部分人得到别人的帮助,我们就开始愤懑,就开始抱怨命运的不公。可是,退回到事情的最开始,这些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不是吗?我们老是觉得自己吃的亏究竟是亏在哪里?”梁笑在心里嘀咕这些话,有些出神,直到后脑勺被重重弹了一下。
吃痛的感觉迅速抵达神经中枢,让她一时间怒火中烧。
面前的唐笑伸出一只手,人畜无害的笑着:“亲爱的梁笑同学,帮我拿一下杯子好吗?”
梁笑斜着眼,将讲话的泼猴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然后,抱起桌子上厚厚的一摞书毫不客气地全扔进了他的怀里。
最后,唐禹不仅把梁笑的书收拾干净了,就连顾南的那份,他也一并包揽了。只是,唐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梁笑找别人帮忙可以那么理直气壮,就算他只是一个苦力也是有尊严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