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到一旁,说了一句最长最完整的话:“不需要可怜。”
我气结:“不稀罕。”
摔下碗,我干脆躺到床上。
还没有剪脚趾甲,我想到这点爬起来拿出脱了长袜。
“你过来一下。”修好之后,我黑着脸喊坐在窗边的他。
他像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最讨厌忽视我的人,我鞋都没穿,咚咚咚的赤脚跑过去。
“你耳朵也听不见了是不是。”我站在他旁边吼。
他还是没动。
不动算了,还是我动,我蹲下来给他脱鞋。
对他这么好,完全是看在他可怜的份儿上。还有我是个善良的人,多行善事说不定能积德,找到虞明。
他缩回去,紧踩着不让我动手。
既然好心就彻底一点吧,我说:“你也会疼啊,你……”
他不太能容忍缺点,我又得照顾他脆弱的心思,不能说他眼睛瞎。
“我以前在王府是个闲职,专门给南芷王修剪指甲的。”全是辛酸泪,善意的谎言。
这次他终于没有闪躲,我脱下鞋袜,被白的透明的肤色惊了一下。脚上都有淡淡的香味,我都在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了。
他脚上没肉,瘦长瘦长的脚掌,葱白莹润。
这又成了一笔优点,至少他脚上没有斑斑驳驳的纹路。脚趾甲比我的还长,秀气的覆住指尖十分可爱。
给他一点甜头,心里想着我也说了:“脚很漂亮。”
他曲了曲脚趾头,脚心皮肤在我手背上划过。收回脚掌,微不可闻的笑声。
我难以置信的看向他,偷偷在他脚心挠痒。
这次他笑出声,把叫伸向我够不到的位子。
声音并不是很动听,却让我有莫大的满足,我说:“我不乱来了,我们继续。”
这次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互相了解了一些。
房里只有一张床,晚上两个人僵持着谁都不提起睡觉的事。
他这副身子骨,怎么也不可能让我生出玉望。虽然不想承认,在他身边做的梦比较甘甜,呼吸很踏实。
想起在残阳中,他独留一个背影给我,欣长的身子只剩一条细长的光斑。有些像艳花踩碎在泥泞里,绮丽凄美。
或许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吧。
“床很宽,我不会挨着你的。”吞吞吐吐说完,我立即闭嘴。
他果然是个正常男人,不曾怀疑一下就和我同床不共枕。
第二天醒来,我搂着一款细腰,脸紧紧依偎在他的背上,还有一只脚搭在他腿上。
轻手轻脚的收回肢体,我无声无息的滚向床边。
没有计算好距离,滚完大半圈就掉到地上。
骨头没什么大碍,鼻子里吸进不少灰尘。
我撑着床沿爬起来,发现是他侵袭了我的领地,给我这么一小片位置,我不抱着他早就落地了。
看他睡得酣甜,我又不忍心打扰,闷闷的揉着摔疼的后腰穿衣服。
和他睡了好几个晚上,也没见到他有什么反应。前期纵欲让我心里有些发痒,偷偷在洗澡期间自抚。
他的背影在我脑中一晃而过,下身涌出一股热流。
这个关键的时刻竟然想起的是他,即使是记不清虞明的样子,我也该想半夏勾魂的身体才对。
温水并不能洗掉燥热,我随意擦了几下,丢掉白巾。
在路上遇见他,我不自觉脸红起来,赶紧绕道逃开。
对他的一时兴趣也该在这几天的朝夕相处中抛洒光了,出来这么久可以回去了。
我抬头看向冰蓝色的天空,丝状的白云铺开,一片静好。
傍晚就将饭做好,清淡的一荤一素,一个菜汤。
“今天的野鸡比昨天的嫩多了。”说完一句可有可无的话,我夹了点菜把碗端到外面。
他从不主动找我说话,我老是这么厚脸皮粘着他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