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你会快乐,就放手做吧。”我凑过去轻轻抚摸他的脸,说,“下一个把我挂上去,我也不会有一丝埋怨。时至如今,还有什么不能折腾的。你要的,无非是让虞明恨我。”
李珏的脸涨得通红,破口大骂:“像你这种丧心病狂的人,至死都不可能找到虞明。如果命运真被狗屎蒙住眼睛给你找到了,以虞明的性格也不会要这么不堪的你。”
我淡淡的说:“所以你借我的手杀死了顾城宇。”
李珏闭口默认。
我叹气:“为了保住你的命,再来十个顾城宇我也会帮你杀的一干二净。”
李珏不太信任的看着我。
我说:“我不会让你的身份泄露出去,但是你也不要做得太露骨,毕竟众所周知,顾城宇曾近是虞明最信任的仆从。”
略略友善的提示,我和他错开距离:“死都死了,挂的也够久了,别再吓唬活着的人了。”
路过凉亭,石桌上摆着一副未下完的残棋。
半夏和李珏在这里下过无数次棋,我始终保持旁观的状态,就好像是,他们的世界我从来没有真正的涉足过。
但我没有忍住玉望不去触碰他们。
我是喜欢半夏的。
不可否认,我也喜欢李珏。
捏住一枚棋子,我在桌旁坐下。
我是真的寂寞,所以我不停的靠近他们,利用他们对我的好感不断的索取,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的。
突然想起瘦子。
我并不想承认,认识了他之后我安稳了很多,我害怕让他知道我和别人之间还有牵连,我在乎他的感受,我希望他也在乎我,我想时时刻刻见到他……
想着想着,我不自觉的往远处望去。
瘦子从桥上走过来,没有遮住脸上的伤疤,衣服换成深紫色,长发落在上面白的烙眼。
远远的一看,更瘦了。
衣料之下的身体其实是很迷人的,雪白滑腻的皮肤,还有胸前粉的可爱的颜色。
浮想的时间,他已经走到我旁边。
不算太近,但足够看清他眸中温驯慵懒的淡金色。
我开口:“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摇摇头,坐在栏杆上,头靠着红色的柱子。
“去桃花泉把脸治好。”
他又摇头。
我说:“你看看半夏,李珏他们,哪个像你?大白天不该跑出来吓人的。”
太阳光遮不住他脸上的伤疤,凹凸不平的地方投下阴影,整张脸看上去十分狰狞。
他静静的说:“你担心吓到半夏,所以把他赶走了。”
难道瘦子听到我和半夏谈话?
要是让他知道我是炎柏,又骗了他,那就完了。
我说:“你是担心半夏和我偷偷走了才对吧。”
“你以为你跑得掉?”瘦子有些好笑的说,“对你来说,袁修之比我难对付多了。”
“你说你是不是听力过剩啊?什么都知道。”我底气不足的吼。
瘦子诚实的摇头:“小童说你气走半夏,心情不太好让我劝劝你。”
“那你怎么不好好的劝劝我啊?”
瘦子说:“变成你劝我离开这里。”
他的表情很淡,透出的无可奈何也像那么回事。
我撇撇嘴,说道:“下午要商量怎么与裕王的军队磨合,你也去吧。”
瘦子闭上眼睛,双手自然垂放在腿上,说:“不去。”
厅中都坐着几个熟人,几十双眼睛盯着我,等着我起头说话。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对这次的行动,并不是我最为热衷。
多方各不熟悉的军队相互磨合,不宜轻缓。
干巴巴的看来看去,一个人也不讨喜。我说:“轻松点,只要不弄得像是料理后事一样我就没意见。”
“篝火舞会怎么样?喝些酒跳点舞,让大家领略我那些美人柔中带刚的豪情,一来二去,大家都熟了。”徐蓉蓉搓着手,眼睛亮的发光。
李珏冷笑,直接反驳:“把本王的整个王府烧了做篝火够不够大家围着跳舞?军营忌讳歌舞纵情,肆酒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