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真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刻,我竟然没感到多少痛苦。人总有那么一天走向死亡,或迟或早,但我依然还是很想念他。期盼了这么多年,即便是个苦果,我也改坦然的接受。
我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不用活的这么累,把身边的事情解决清楚之后就可以去陪他了。
我一步一步的挪动,想起虞明的微笑,想起他专注的眼神。
“炎柏。”是他的声音,很轻柔,宠溺。
我甜甜的回答:“嗯?”
他说:“我一直陪着你。”
“好。”我笑了。
他捏了捏我的脸,说:“皮肤还是这么好。”
“凤公子,凤公子……”不知道是谁,扯着我的衣袖不放。
我说:“你等我一下。”
虞明点点头,极具耐心的等在一边。
“不能等了公子。”汀兰苑的杂工拉住我的袖子,气喘吁吁的说,“半夏的毒性发作了,怕是挺不过去了。”
清醒了一些,发现身边根本没有虞明,而我还自己扯着脸颊傻傻的笑。
环顾四周,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汀兰苑外面了,那对兄弟也不见踪影。
我对杂工说:“你赶紧去找刚才和我讲话的那对兄弟,让他们马上过来。”
我疾步往汀兰苑走。
林先生急匆匆的端着汤药和我撞到一起,一碗滚烫的药洒了我一身。
“我重新取一碗。”他掉头就走。
半夏靠在枕头上,眼睛半睁,脸上沾满汗湿的白发。
使用过的丝帕堆在地上,血迹斑斑。
“半夏。”我用袖子给他擦汗。
他缓慢的眨动眼睛,深紫色的嘴唇发颤:“疼……”
杂工火燎燎的跑进来,跪趴在地上:“回公子,那两兄弟死了。”
“什么?”刚才明明和我说话说得好好的。
“确实是死了。我亲眼看到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瘦高个儿突然出现,一招杀死了他们两个。”
“滚出去。”
他们死了,半夏的毒该怎么解?
回头面对半夏,我又变得温柔:“我现在想通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你要坚持下去。”我已经没有期盼了,只愿半夏能熬过这一劫。
为虞明,我可以活下去。为半夏,我可以死。
半夏苦笑:“何必为难。”
贴着他的脸,我说:“对于虞明,我很遗憾。一段太久没有回应的单恋,我早该结束了。但还好遇到你了,你不能再对我不负责任。”
麻木的说着这些话,也不管会不会有用,我只知道这些是半夏希望听到的,即便他也是质疑我的。
半夏呕出一口血,胸口起伏不定。
“林先生怎么还没来?”我对外面的人吼。早就感觉门口站了一个人,我实在是没空理他。
那个人迟迟没动,以至于我看过去。
黑纱遮住上半身,修长的身影很瘦,很单薄,似乎还很激动。
“瘦子。是你啊。你能看看半夏是中了什么毒吗?”我情急乱投医。看到他似乎就看到了希望,觉得安全多了。
瘦子维持着呆立的动作,没有回答。
半夏抓住我的手,不让我起身。
我宽慰的笑了笑:“我不会离开你的。”
回头想明白,瘦子除了武功高没什么长处,更不可能会什么医术。然后对瘦子充满歉意的说:“可不可以帮我找个人过来。”
瘦子依旧不动,黑纱之下看不见表情,总觉得异常古怪。
关键时刻不顶用,不帮忙也没必要不吭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