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半夏对了一个眼神,他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带着我离开。
当天晚上我把过程同李珏讲了一遍,他开始笑的停不住,最后唉声叹气:“完了,她又去想办法对付我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看着熟悉的脸,我难以自持的用起温柔的话语:“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够难为你。”
他平息了一些,突然正面对着我,问:“你为什么会为炎柏做事?”
想起我之前对他那样,心里难免尴尬,说着:“他不好?”
李珏回忆起我的种种,神色立即黯淡下去,鼓着腮帮子,很久不说话。
我挂起轻松的笑容,不太在意的问道:“看上去比怕太后还怕的多呢。”
李珏痛苦的闭上眼睛,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炎柏,他简直是个恶魔。”
亲眼看到别人怕我怕成这样,亲耳听见有人说我是个恶魔。这种感觉算不上坏,反而有些喜滋滋的感觉。他这种人,不给他尝尝苦头,怎么会学乖。
想起徐蓉蓉的话,我添油加醋,大言不惭:“传言炎柏殿下俊美无双,为人更是谦和有度,怎么到了你这里成了这样。”
李珏的眼睛赫然睁大,怒气冲冲的说:“我承认他长得是还可以,但是被一个男人天天粘着说些恶心的话,要多反胃就有多反胃,还要迎合他。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他。”
他顶着这张脸说出这种话,我心里的怒火不比他少,说到底被欺骗的那个人还是我。
这种情况下我通常会反击:“你娶进门的新娘活端端的暴毙身亡,这点我也觉得蹊跷。”
牵扯到我心里最痛的那根神经,我当然不会放过他。王府发生惨案,李珏在我的逼迫下不敢声张,受尽委屈还得息事宁人。
他眼圈一红,背着我啜泣。
这种表现我很受用,但并不能平息我的怒气。他方能找人倾诉,哭出声来,我却不能,我就连提起虞明的名字都要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
或许被莫名的伤感冲昏了头脑,我扳正他的脸,用指腹轻柔的擦去泪花,低声说:“都会过去的,你要知道,还有好多未来的美好等着我们,说不定明天又有好多惊喜。”
这些话多数是说给自己听的,在看不到希望的路上,只能自我安慰,激励一番。
比起对付太后,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半夏镇守南芷,换上我去叶城挽救阳苏。
我联络好裕王,顺利的混进宫里。
东宫还是老样子,物品摆放的位置是我临走时的样子,被我摔在地上的枕头依旧落在地上,孤零零的。
我把枕头抱在怀里,蹲坐在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到达这里,心里越是痛苦难当。但是痛的心安,所以我愿意承受批判和指责,毅然走进这个宫殿。
想着想着,我把头埋在臂弯里哭出声来。服下了药丸,声音沙哑难听,有几分鬼哭狼嚎的感觉。
憨重的门发出沉闷的响动,成线的阳光照进来。
脚步声停留在门口,炎柏微微疑虑的叫道:“大哥?”
我擦去眼角的泪,“嗯”了一声。
他掐掐脸颊,惊呼一声:“咦,还以为我是在做梦呢。”
炎桦走到我对面,也不顾及身份往地上一坐:“我以为你不会回来。”
“我哪次骗过你。”
“情愿你骗我几次,让我觉得你以前说的话都不是真的呢。”他清苦一笑。
我轻声叹气:“这次不和你争论,你把阳苏还给我。”
他立即摇头:“说点别的,这点我做不到。”
这点小事对一国之主来说算不上难事,他的直言拒绝引起我的疑心。
“阳苏能对你有什么威胁?”
“唯独这点不能答应你。”炎桦固执的说。
“让我见她一面。”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