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感受到他只用了一只手按着我,我却手脚并用都挣脱不开。
他终于是要杀人灭口了,要除掉我这个为救他偷走他亲吻的恩人。
但杀了我他一定会后悔,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虽我算不上他的知己,但绝对是他遭遇不好之后遇到的最贴心的人,鉴于这一点,我也不能任命的去死。
脑中越来越空白,我张开嘴,只想吸一口新鲜的气,钻进嘴里的却是带棉絮的被子,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浓。
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双手在不停挥动,双脚也没有停。我不想死,因为我感觉到我的好日子还没到头,我还没等到虞明。
而且我依旧固执的认为他不会真心要杀了,一掌能解决的问题何必花费这么久来闷死我。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冲昏了头脑,他把我误认为别人才下这么重的手。如果我真的这么死了,也算是他失手伤人。
我不断地换着角度瞎想,努力的分散思维,减少胸中的闷痛。
等他良心发现无异于等死,他根本没有放过我意思。思绪飘飘忽忽,除了自救,也指望不到别的了。
平心静气,我摊开双手,脚也停止乱弹。
我死了,当我死了吧,我挨着时间。
这招确实管用,头上的按压力度越来越小,我嗅到了微弱的新鲜气体。
大难不死,我轻舒一口气,立即闭上嘴巴,不出声。
不敢用力呼吸,心跳变得沉重,时间也过得格外缓慢。
我挨啊挨,挨到自以为他已经走了,偷偷揭开被角。
一接触到那个瘦瘦的背影,我立马躺下来装死。
他洞悉力那么强,早该知道我是装出来的。如果让我选择,绝对不能让被子捂死我的另外半条命。
我踢掉被子,赤脚站在地上。
“滚。”他优雅端庄的坐在那里,头颅微微□□,华发遮住脸面,姿态极美,言语粗俗。
太他妈的丢人了,这辈子不知道我骂了多少次,这次才真正体会到这个字的锥心之处。
“你是不是神经了?”我推了一下他,大声说,“你是觉得我随你使唤很好玩?”
他别开头,不讲话。
我说:“早让你一巴掌把我劈死,你干嘛去了,大清早跑来偷袭。”
下意识看了看艳阳高照的晴天,我轻轻咳了一声,接着说:“虽然也不算很早啦。”
时间静静的过,窗外有蝉鸣,很多只一起啼叫,喧闹交织。
瘦子说:“你走吧。”
确信我是赖上他了,我往他旁边一坐,笑嘻嘻的说:“谁说我要走了,我偏就不走,你打死我算了。”
这么缠着一个人,还是那年我出宫之时,死活赖着那个人。回想一下,似乎也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呢。
我自顾自的摇摇头,猛地在额头上敲击几下,早忘了虞明长得什么模样,李珏和他到底有多像?
瘦子起身引起我的注意,他走到门外,在阳光下摊开手掌。
宽袖散开,像挂在手肘上的绢绒花朵。莹白色的长衫在强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圈,细腰收紧,微风吹散衣摆。
美人如玉,精雕细琢。
明明不是一支舞姿,静态也能这么迷人。
抬头看见未束的白发,烟云一般,让人挪不开眼睛。
我微微叹气,僵硬的别开头。
一定和半夏一样,他并不喜欢年少发白。
那天之后,瘦子每晚按时睡觉,完全无视我。
我很欣赏他的直爽,那就是吃饭时他并不推辞。
喊了好几遍他似乎是没听见,双手交叠在膝盖处,面相沉静。
低火将饭菜热在锅里,我在他一边坐下。
“都是男人没什么好介意的,再说我也没把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干笑着,从头到尾都是我自言自语,绕来绕去又绕到我轻薄他那点。
他忽然抬起手,在我脸上细细的抚摸,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指头的凉意。
食指捻动,将双唇分开间隙,拨开牙关钻进口中。
我尽可能的回避,舌头不停的后缩。他也是耐着性子,指尖一绕,在我舌下轻轻一戳。
我摆开头,门牙咬着他的指腹,舌尖来回扫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