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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综穿之文青少爷展云翔 > 夜市

夜市(1 / 1)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了,何岳的眼神阴冷的瘆人,陆尔孝却似乎觉得很好笑一样,“他跟日本人结盟做什么?”

“估计是找日本人当靠山呗”,陆尔康对日本等外国势力的感官并没那么差,迟疑一下还是说道:“大哥,如果爹不割地给日本,只是两方结盟,我觉得也未尝不可。你看南京背后有美国人,皖系背后有英国人,桂系背后是法国人,直系是德国人,只有我们奉天不仅没靠山还跟日本满洲都有恩怨。再这样下去,万一有人打过来要占奉天,咱们腹背受敌,这仗可不好打。”

少帅觉得刚才没把鞭子收回去真太明智了,虽然这时代的军阀背后多少都有点外国势力的影子,但陆尔孝会因为别的王八蛋都这么玩儿就认为正确吗?

“为了抢地盘打内战勾结日本人,你觉得这有理,哈?”

“没有!大哥,没理没理没理,别抽我别抽我~~”,少帅一站起来,陆五少就条件反射地满屋子抱头鼠窜,偏偏窜到何岳身后的时候嘴欠说了一句,“大嫂,救我!!”

何岳楞了一下,缓缓站起身,带着灿烂的笑容抬手拦住少帅,“大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小弟不才,愿代劳之!”说完转回身抬手往陆尔康后颈一掐,轻描淡写地捏住两个奇门秘穴,卸了陆尔康反抗的力道,把人提溜到院子里“切磋”了一顿。

看着跟自己身材相仿的弟弟像只猫似的被拎出去,少帅大人内心浮生出一股唇亡齿寒之感——为了某天不被兔子这么拎着,或许他应该把那劳什子内功练起来了。

Darcy很欢快地冲着兄弟二人笑:hohoho~( ̄v ̄)~

×××

上京的纬度高,秋冬夜幕早降。客厅里的西洋大座钟刚敲过5点,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暗下来,兵部派来接人的车到了。

陆尔康顶替了何岳的位置,捂着摔痛的屁股跟陆尔孝一起上车去赴宴。警卫队下午也都梳洗了一番,穿着整齐的军服骑马跟在后头。选出来陪同的都是一水儿腰板挺直的高大壮汉,穿着第九旅特别定制的深灰色骑兵礼服,黑色的短披风,油亮的军靴,怎么看怎么英姿飒爽。

何岳跟留守的士兵站在门口目送车马队远去,他这个人并不怎么喜欢跟陌生人交际,尤其是没共同语言的兵部官僚,跟陆尔孝一起去主要是为了挡酒。严格来说,他明面上的工作跟奉军八竿子打不着,只是作为陆尔孝的义弟去赴宴有点奇怪。既然身份比他更合适的陆尔康冒了出来,何岳就很愉快地将这项“殊荣”让了出去。

陆尔康不喜欢当兵打仗,但在人际交往和经商之道上颇有天赋。何岳跟陆尔孝在奉天办的很多实业就交给了陆尔康打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奉西的油田和炼油厂以及咸平的石膏粘土矿和水泥厂。陆尔孝带着陆尔康去赴宴,也是有意将他引荐给兵部的上层。如今满洲正在大兴土木,奉天至少可以在钢材水泥上大赚一笔。

这天晚上,在上京最有名的馆子里,陆尔孝是怎么凭着天赋察言观色,一点点摸索试探出满洲兵部高层的态度,怎么用俄国秘密征兵的消息打开局面,怎么跟人拍胸脯拉关系,这些就都不细讲了。总之兄弟俩此行十分成功,在继承了战斗民族惊人酒量的陆五少和真人不露相的仇博士的全力协助下,试图把少帅灌醉的满洲大员最后都被喝到了桌子底下!

陆少帅在酒桌上跟人勾心斗角时,何岳换了一身低调的棉布袍子,两手往袖子里一揣,乐呵呵地叫了辆大车,一个人去了上京最繁华的夜市宣平街,吃小吃去喽!

一下车,何岳就瞄上个围了十几人的烤肉摊子。一辆大车,旁边地上架个铁箅子,现切现烤,撒足了调料的肉片烤的吱吱冒油,香气传出好远。在旁边还有一摞温热的饼子,可以把烤好的肉夹进去。

何岳跑到摊子旁边,一口气吃了十根肉串解馋,然后又夹了个饼子拿在手里边走边啃。走了两步看到一个挂着“会仙居”招牌的炒肝店,里面也是满满的客人,就跑进去要了一碗。北京的炒肝并不是炒肝脏,其实主要是烩肥肠,加上一点心肺下水,以淀粉勾芡。炒肝用的碗是特制的,大口尖底儿,看着似乎挺大,其实没有多少。何岳就着饼子三两口就把一碗炒肝给吞下去了,咂咂嘴觉得不过瘾,抬手又叫了一碗,这才细嚼慢咽起来。

吃了炒肝,接下来当然少不了灌肠。北京灌肠跟东北血肠不同,是把淀粉加红曲灌到猪肠子里面,切片煎到外焦里嫩,沾上蒜汁,用小竹签插着一片片吃,刚出锅的时候特别香。然后是大顺斋的糖火烧,香甜可口不黏不腻。本来还想去尝尝爆肚,可实在太撑了,只能在“丰盛公”要一碗冰奶酪,慢慢吃着消食儿,等肚子里空出点地方(现在知道为什么丫穿到哪儿都会有胃病了吧!)

宵禁制度在清末就已经取消,现在东北还没进入最冷的时候,这一条小吃街的生意十分红火。何岳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空位,跟一老一少拼了个四人桌。同桌的年轻人高高瘦瘦,面相清秀,似有病容。长袍马褂上镶着细细的黑色毛边,不是那种把富贵都披挂在身上的,但从衣服的做工和手上的扳指配饰,出身应该很好。跟他同桌的老人肤色黝黑,有些微胖。

何岳看着店里和街上人的穿着打扮,渐渐发现些有趣的地方。

上京人的穿着以清末的长袍马褂为主,只有少数人穿西服,氛围十分传统。有趣的是男子的发型,既有短短的中分头发——比如跟他同桌的年轻人,也有刚剪了辫子不久前头短短一层毛茬后头却留着个鸭子屁股。剪发的大约占了三四成,大部分还是剃掉一半留着辫子,但何岳也发现有些男子摘掉帽子以后,露出的是清初的金钱鼠尾头,就是几乎整个脑袋都剃光,只留铜钱大小的一块,打成辫子只有老鼠尾巴粗细的一小根。

见何岳一直盯着几个留着鼠尾头的年轻男子,同桌的年轻人善意地低声提醒说:“先生是外地人吧?那些是钮合会的,他们不大喜欢外地人,您小心点。”

何岳忙收回视线,也小声问,“钮合会是什么?”

年轻人苦笑,“都是些年轻人,说什么要效仿太-祖,恢复古制,重振八旗。”

何岳恍然大悟,这些估计就是少帅最担心的了。所谓效仿太-祖,重振八旗,还仇视外来者,估计对方还有不好意思说的就是想要再次兴兵称霸华夏吧?他看那年轻人态度和蔼,也蛮有攀谈的意思,便继续问,“那没人管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管他们干什么。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年轻人挖了一口冰酪,鼓着腮帮子没所谓的说。

两人随口聊了两句,何岳将碗里的东西吃完,擦擦嘴告辞走人。那年轻人随后也走出来,见何岳兴致勃勃的又冲进了一家小饭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好胃口。

扭头对身后的黑胖老者说:“这人看着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回去叫人查查。”

“嗻!”老者躬身道,“主子,时候不早,您该回宫了。”

“早着呢,走~上永兴斋买点饽饽带回去晚上宵夜。”

一个时辰以后,写着何岳大致生平和来访目的的折子就被送上了满洲王溥偲的案头。溥偲回宫后换上了一身石青色缎棉常服,青缎鞋袜,看上去依然像个普通文弱青年。

奉军少帅来访一事,他当然知道,但他要操心的事情多得很,只吩咐兵部按规矩处理。将折子看完后,他笑着对尚虞备用处的侍卫说:“难怪,原来《西洋宪政一览》就是他写的,把溥儒喜欢的什么似的,特意跑去奉天请他吃饭,还拍了合影拿回来给我看。他那个《奉天杂文报》也办的不错,我很喜欢。”

等侍卫退出去以后,溥偲坐着发了会儿呆,突然开口问旁边黑胖的内殿太监总管:“你说,一个普通的小镇商家子,上了两年军校,都没毕业就退了学,竟然能通读通译那么多国家的文字,办报出书,听说还有一身好武功,这稀不稀奇?”

老太监慈祥地笑着说,“算不上稀奇,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聪明些。皇上您不记得了,您就是打小儿就特别聪明,不然几位老王爷也不会硬是做主选了您呐。”

溥偲笑了,“是呐。这样,叫人安排一下,明天在宫里摆一桌,我要请这个何岳和陆家大公子吃饭。”

“嗻!”

老太监刚转身,溥偲突然叫住他,“等等……还是算了,不见了。”他叹口气,拿起桌上没看完的奏折,自言自语说:“见了也没什么意思。”

这一夜,上京王宫养心殿的灯光比平日更晚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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