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那种倒霉药物有后遗症,第二早上两人都觉得精神出奇的好,可身上懒懒的,索性像两只冬眠的兽一样窝成一团赖床,直到窗外传来啪嗒啪嗒的拍打声。陆尔孝起身开门,把在外野了一晚上的Darcy放进来,然后就看着Darcy叼着一条长长的花斑蛇朝着床上的何岳飞扑过去,急忙怒吼“不准上床”。
Darcy淡定地把蛇尸放在何岳怀里,亲昵地在主人脸颊蹭了蹭,然后一百八十度花样扭头无辜地看着陆少帅。
“Darcy,别装听不懂,今天没鸡肉!”陆尔孝厌恶地把蛇丢到旁边,用指关节在Darcy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突然觉得Darcy这名字有点别扭。
“为什么给它起名叫Darcy?”
“呃……傲慢与偏见”,这可不算撒谎,但何岳自己都觉得声音透着心虚。
少帅将领口规规矩矩地扣好,对兔子龇牙邪笑,“何参谋,我觉得今天晚上很有必要继续交代一些问题。”嗷,真是教会徒弟累死师傅,何岳替他可怜的老腰哀嚎一声,心情却不受控制地荡漾起来,兴致一起,从背后扑到陆尔孝身上,扒着他宽厚的肩膀,“不要,累死了。”
“我背你”,陆尔孝宠溺地一笑,两手托住何岳,很轻松地背着人去吃早饭,Darcy站在何岳头上,威风十足地昂着头东看西看。“一家三口”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恩爱的样子羡煞旁人,让身后跟着的几个警卫员看的眼红心热,等这两个没事儿就秀恩爱的罪魁祸首回过神儿来,发现第九旅已经有了底比斯圣军的味道。
吃完早饭两人跑到苏家玩了一天,谈谈生意联络下感情,晚上在苏家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宴,很晚才回到家里。早上没有练功,晚上又吃多了点,何岳觉得浑身别扭,借着月色到院子里打拳,陆尔孝则招了去外头打探萧家情况的卫兵在书房汇报。
劳累一日的下人们早已经睡了,整个展园在夜色中静怡着,何岳闭着眼,专心感受内息在体内的流动,耳边是拳脚划过空气时细微的破空之声,他渐渐进入一种空灵之境,套路招式变成了本能,身体随心而动,仿佛挣脱了□□的桎梏,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畅快。可就在他最投入最畅快的时候,有人沿着院墙轻手轻脚地走来,对方自觉脚步轻柔无声,对此刻的何岳来说却像一只笨重的疯象闯入他的领地,让他不得不愤怒地收了功,平息气息。
脚步声犹犹豫豫地来到门口,轻轻叩门,何岳烦躁地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的纪天虹先是一惊,随即露出欢喜的神色,柔声叫:“云翔,这么巧,我还担心那些人不准我见你呢。”
“很晚了,有事?”
察觉到何岳不欢迎的态度,纪天虹眼圈一红,低下头扭着衣角,“云翔,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可是平时没有机会。只能借着帮云飞做宵夜,等下还要去厨房,不能说太多。我,我想跟你道歉,我知道是我伤了你的心,你才会……”
“大嫂,麻烦你别那么自作多情,实话说,我从来没喜欢过你。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一个人,就是我现在的爱人”,何岳说的是实话,得知纪天虹没名没分的跟了展云飞,原主残留的情绪只是“幸灾乐祸”而已,可见对纪天虹没多少真心。
“云翔?”纪天虹捂住胸口,含泪摇着头,“不,我不信。如果你曾经对我的感情是假的,我真不知道世上还有什么能相信了。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云飞变了,你也变了?你知道吗,云飞他……他竟然喜欢上一个欢场女子,每日流连在烟花之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云翔,你帮帮我。”
何岳耸耸肩,“你和展云飞之间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但我想提醒你,你现在已经有了丈夫,最好不要深更半夜的找别的男人诉苦,尤其还是一个曾经传闻喜欢你的男人,好说不好听,你的丈夫可能会很介意。”
“不,不会的,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我没有别的意思”,纪天虹嘴上这么说,心里慌得不得了,左顾右盼一番,借口去厨房逃走了。
何岳关上院门,转身刚走出几步,竟然又有人敲门,他用英语骂了一声,气冲冲地打开门,发现站在外面的竟然是展云飞。
展云飞尴尬地抓抓鼻子,他本来想用宵夜把纪天虹支开,来找弟弟谈谈,谁知天虹竟然也跑了过来,可他心里没有介意,反倒有些窃喜,“云翔,我知道刚刚天虹来找过你了。”
“那又如何,你们夫妻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何岳没打算邀请展云飞进去,用身体把人堵在门口。
“不,云翔,这件事跟你有关系!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天虹,从刚刚的情形来看,天虹其实对你并非无意。你不知道,我母亲昨天告诉我,她生了很严重的病,可能不久于人世,她逼着我跟天虹成亲。可就在跟母亲谈话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只是把天虹当成一个小妹妹,我不爱她,也没有办法爱上她。我们之间只是一个错误,一场误会。我希望能够扭转这个错误,让天虹得到真正的幸福。如果你和天虹想在一起,我愿意退出,我愿意祝福你们!”
“Bullshit!” 何岳忍不住爆了粗口,这是剧情的垂死挣扎吗?竟然还想把纪天虹塞给他,展云飞再脑抽也不会到这种程度吧?“展云飞,你疯了吗?就算你看上别的女人,也不能把你不要的女人塞给我啊!我根本不喜欢纪天虹,你们俩是一对儿傻逼脑残,天生绝配。”
“云翔,我知道这个想法有些疯狂,可你不理解,你不明白”,展云飞激动地对门框拳打脚踢,绝望地嘶吼:“我不爱天虹,我给不了天虹想要的,我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我娘说我可以娶雨凤做平妻,但这样对三个人都不公平!看看我们家,看看我们的母亲,看看我们这一对天生互相仇恨的亲兄弟,我不想再延续这种扭曲的传统婚姻了!”
何岳摇摇头,“前人为新欢宠妾灭妻,今人为新欢休妻另娶,不过是人性贪婪善变罢了,都没高尚到哪儿去。可古代有节妇,亦有义夫,现在也有真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伴侣,管不住裤腰带这事儿别光往传统上推。不论如何,我已经有了爱人,如果你真的尊重爱情就不该来找我。”
“对不起”,展云飞惭愧地低下头,“我是要被逼疯了,被天虹,被我母亲,什么办法都想试试。”
何岳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不要急,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事情可以很好解决呢?”
比如,你真爱的那位萧家大姑娘,可能很快就要成为一名光荣的女间谍了。剧情神马的就是那天边的云彩——怎么挣扎也拯救不过来。至于萧家姐妹是否答应?何岳觉得不用担心,他家少帅可是开了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