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袖成了爆米花的老妈子,爆米花难得返老还童,成天上蹿下跳,磨破一箩筐衣服。无碍无碍,缝缝补补乃是苏袖拿手好戏。
冬姑娘撒着漫天的盐巴来了。
十万雪花以及一个爆米花,把苏袖弄得惆怅万分。
爆米花扎着两个大麻花辫子穿着大红色的小花袄在床上蹦跶:“乖妞妞,梳梳头,两只羊角在两头,梳个马尾在脑后~~”
脆生生的童音在苏袖听来无比聒噪,娘的你马尾在哪儿啊你乱唱,于是怒喝:“你他妈给老娘停!”
爆米花一甩大麻花:“我他妈不。彩虹的糖糖那么的甜,粉粉的包包那么的艳~~”
苏袖两眼鼓了。两腿颤抖正欲不自量力地冲上去,爆米花爬到窗边支起窗,一脸得意:“果然,这香粉味,袖子你来看。”
熙熙攘攘的街上,煮鹤一身华贵紫红底镶金边裙在白狐皮披风下若隐若现,唇红齿白,媚眼如丝,姿态婀娜。后面有一堆市井男人贱笑,良家妇女鄙视。
爆米花说:“这娘们儿倒是前凸后翘的。”
苏袖扯住眼前的麻花辫关上窗:“小孩子不要看这个。”
爆米花被扯得呲牙咧嘴,小胖手抱住脑袋:“哎呀妈呀,老娘是女的,八卦八卦都不行啊?”
煮鹤和咱同时出现在一个小镇子,巧合?缘分?笑死我。
她还那么招摇,犯病了?
苏袖摆摆头,咱不信她是单枪匹马的,万一她单枪匹马她就死定了。老子带了个变态大魔王。
午饭的时候酒楼里有人说书,苏袖和爆米花眼睛闪闪的听得很认真。柳环真是艳名满天下啊。
这次说的是,京城某尚书公子之二见环美人。
“绝玉公子见环少不语,越发觉得此人如天上月,孤冷高雅,心中一动,竟是什么也不顾也顾不了什么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呲“的一声撕下一片袖子塞与此时已双颊泛红更添姿色的环少爷以示相好之意......”
苏袖看着阴笑的爆米花抱着手炉发冷:撕了……片……袖子……
一阵幽风袭来,众人缩了缩脖子。只见一身劲装打扮的煮鹤风骚地出现在大梁上,黑发用白玉簪子斜斜地挽了个髻,插了个简洁样式的步摇,露出白净的瓜子脸,柔软的耳上戴了一对小明珠坠子,竟然让人联想得起女版的柳环。尤其是她还拿了把扇子,更尤其是她拿扇子的姿势,与柳环那叫一神似。
苏袖心中叫苦,咱不想和她打交道,没看见我们没看见我们。
煮鹤微笑着开口了:“说书的,这些哪里听来的?”
说书的早已因为不明原因晕倒在地。
煮鹤看着地上的说书先生说:“所以你不要编排我们环少嘛,讨厌。”
人群中有胆子大的,虽然说不好是英雄胆熊胆还是色胆大的开口了:“这位姑娘是?”
煮鹤眼若秋水,看着众人说:”嗯,我叫什么呢?完了我又忘了,又得重起名字了呵呵。“又是风骚地落地姿势,侧身一指苏袖的方位,眼中光一闪:“叫断袖好不好?”
你是故意的……
苏袖没骂完,就见着煮鹤的扇子如闪电一样往自己戳来,条件反射的侧身再向后。却只见煮鹤的身体急速往后抽身撤去,是躲闪。
苏袖侧头一看,爆米花拿了把筷子在堆三角形正方形平行四边形作童真状。而煮鹤的肩头,插入了四五支筷子,全部集中在一处,竹筷的身躯光滑洁净。煮鹤无半丝血迹,可是只要那几根竹筷出了她的身体,血便会冲出来。
爆米花是白白的,不喜欢红红的。
“苏姨,这个说书的晕了,我们找个没晕的接着听吧。”
“好……的……”
唔,煮鹤的身法在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爆米花不费力就比她还快而且是致命招……多买点糖葫芦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