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难当头，贵公子岂是舍大家顾小家的人。”

“西边还紧紧盯着你们，要吞灭我大北帝国，就要冒着别人收渔翁之利的危险，你们的皇帝无知，难道段大将军会不知道？”

“西边，自然无事，宣武将军的威名，足以震慑。”

拓跋天露出很放松的笑脸：“那便好办了，对付段落栀一个，北国还不至于倾倒全国。”

苏袖嗤笑，倾国啊。

“昨天，这个院子，有人来过。”

拓跋天点头：“苏小姐的妹妹，我们不至于为难。”

“她带来了一个消息。”

苏袖为难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算泄露军情。”

苏袖看了下拓跋天露出的好奇表情。

“先皇的妹妹，夫洛公主，偷偷见过新罗王，达成了几点共识。王爷既然记得我们的西边，怎么就记不得你们自家的东边呢？”

“而且，王爷应该听说了，你家陛下昨日接见我国来使，已有议和之意。”

拓跋天叹气又泄气地说：“我们的确是守不住了。谁也想不到那么昏庸的君主还能挡得住北国铁骑军的进攻，还打到了家门口来。”

苏袖开始苦口婆心：“王爷既然知道小段将军的本事，为何不劝劝你们年轻气傲的北王？难道对您这么德高望重的，他也不买账？”

“劝？”苦笑，“苏姑娘以为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是么？王爷安插浓墨到小段身边，难道是为了研习武功？”

拓跋天想，我要真那么睿智那么有计划就好了。

他解释道：“这和拓拔家的一条祖训有关系。”

祖训？公勇诚毅？学思辨行？

“拓拔家的主心骨，必是人中龙凤。拓拔家得了天下后，太皇帝便定下一条规矩，凡拓拔男丁，必出家门磨其心志。八岁懂世事起，一人在外，家人不得见，亦得不到家族任何支撑，全凭一己之力长到二十岁成年回到宗祠拜叩祖宗，行认祖归宗礼，才是拓拔族人。”

“所以在此期间，王爷没有见过浓墨一面？”

王爷摇摇头，真没有。

“难道浓墨在催花岛习武，当了婉华师太的弟子，认识小段，全是巧合？”

浓墨说：“不是。”又想了一下说，“一半是巧合一半是必然。到催花岛习武，是巧合，岛主喜欢收留有资质的孤儿。而师傅和岛主是手帕交，所以小段也在催花岛习武，师傅需要给小段找个可靠的伙伴，跟他一起做许多事。”

拓跋天插入情节：“八月二十七，就是啸儿成年的日子，可是等了一个月他都没有出现在宗祠。”

额，八月二十七啊，算算，嗯，那时跟我一起逍遥呢，忘了归家也是正常的。

拓跋天继续拈着胡子说：“可是我军南下的时候，他突然回来，原来他差点就来和自家人自相残杀了。”

“老头子你挺厚道的，你没要他回去当奸细。要是浓墨带着大军迎敌，而自己却倒戈，小段一定大受打击大伤元气。”

拓跋天的口气很心虚：“就算我要求，我儿子也不会去做。他宁愿光明正大地杀二百个回合，浴血迎敌。我得尊重他。他不但好好地回来了，还成为一个可以独挑大梁的男子汉。就凭这一点，他可以在拓拔家，甚至整个北国呼风唤雨。你看这身子骨，这武功……”

嗯，我的眼光果然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