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就算我要扒这堆土,又从哪里下手呢?这又不是绣花还有个底样的。
于是泪眼汪汪地望向段落栀,倒不是有多信任他,是因为这里只有他一个。全世界男人都不在这里,我只能看他了。靠自己,不会吧?苏袖只是个女的而已,又没武功盖世又没智谋无双,找支撑找支撑。
“段老大,给个老大的样子。怎么办啊?”
小段此时在想,这不可能,塌得这么老土这么没水平,不是高手插手,那么一定是机关了。对付机关,鸡冠花可是专家,浓墨有了她的图不会失手的。可是他竟然没回来。相比这里被炸平了来说,他还没回来这件事更有问题,有事耽搁?他是那种有事耽搁延误时间的人么?或者说,他是那种会有事的人么?何况,跟他一起的柳环的意思是,事情非常的顺利。
“柳环没来这里找浓墨,也就是他们不是在这里分开的。”
“柳环个小人,一起做事竟然自己跑掉,他早退,你该扣他工钱吧?”
“可能也就是遇到什么捣乱的人了。回去看看。”
苏袖看了看废墟,想象了这里没塌之前的样子。寂静平凡的寺庙,灰色的基调,每天清风扫落叶,香烟袅袅。四下空旷,这里的房顶一定很适合睡觉。会有俯视众生的感觉。
“我也想着回去。”苏袖背对着段落栀,“因为我没有他死掉的第六感。”
我还没有心痛的感觉。
苏袖心又宽了几分,咧嘴笑:“而且,我的第七感刚刚告诉我,我的第六感是对的。”
回到洛阳郊外的小院子。
柳琴端着水从浓墨的屋子退出来。
苏袖一看,盆里的水,泛红,边上搭了块有斑斑驳驳的血迹的布。
“浓墨?还是柳环?”
柳环的声音从里屋传来:“伤心死我了,袖子心里肯定是希望是我受伤。”
苏袖笑:“这话我不否认,你皮糙肉厚的哪能跟我的娇嫩嫩的心肝宝贝比?”
一脚跨了进门,看着守在浓墨床边的柳环,满脸赔笑:“幸苦环少了,都是为了我们浓墨,不然您哪里能做这么些粗活啊?”
柳环阴里怪气:“咱皮糙肉厚,做做粗活没什么。”
苏袖:“您先歇会儿吧,我来我来,这些是女人做的。”
段落栀在旁边说:“既然这样,那就让柳姑娘来做吧,人家可是真正的女人。”
“好了,都知道我担心着,放了我吧。伤得不重吧?”
柳环扬眉:“你怎么知道不严重?都昏迷了还不严重?”
苏袖支支吾吾:“我的第八感告诉我,一点都不严重,你们的表情不够悲伤。”
柳环说:“又不是我男人我伤心什么。”
浓墨腹部缠着纱布,眼睛紧闭。他没昏迷,也不是睡着。只是不想睁眼,一想到睁开眼就是一个极度殷勤的女人眨巴眨巴眼睛死盯着自己。毛骨悚然。
何况中了暗器心里不爽,要忍住揍她骂她很难,而揍她骂她腹部需要用力。对身体多不好。
苏袖看着裸着上身的浓墨,古铜色啊,看这皮肤,多有弹性啊。看这肌肉,多匀称啊。看着纹理多性感啊。
摸摸,多有触感啊。
按按,多有触感啊。
揉揉,多有触感啊。
这些个可爱的肌肉在苏袖的指下跳动……不……痉挛起来。
苏袖甚是关心:“浓墨浓墨,你是不是疼啊。”
浓墨翻过身,不理。
没关系,不给看胸,看背也成。
看这线条,多黄金分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