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绸衣的爆米花坐在礼堂正座。一拜的是天地,二拜的就是她。拜完她夫妻俩才能对拜。
苏袖侧头,跟柳环咬耳朵:“你就让那小丫头这么糟蹋你姐姐的婚礼?”
年长的都没发话呢,一小破丫头主婚,像话么?像话吗?
段落栀抿了嘴笑:“功劳最大嘛,应该的。”
苏袖嗤之以鼻:“你们倒真不封建,搞错了吧你们,这里真的是封建社会。”
红艳艳的喜堂,轻纱幔帐,大红蜡烛的火焰跳跃,像跳舞,无骨之舞。
神仙哥哥脸上没有一丝喜气,依旧仙气腾腾,裙带飘飘似飞仙。
爆米花双腿晃动着,周围的红把她的脸映得格外有颜色,双颊透红,像个瓷娃娃。可是大红的背景下的瓷娃娃,那可是诡异的气氛。
她诡异地荡腿,似有阴谋。
她的确有个小阴谋。
爆米花想跑啊。跟别无伤走,去见司徒摇筝?不要。我这副样子,怎么能见情哥哥?
她在怀疑自己练返璞功是不是正确的了。可是,延寿,青春。诱惑太大了。只是运气不好走火入魔了而已。
只要几年而已,我就又长大了。
反正要跑,我何不做好事呢?别无伤喜欢柳琴,可是只想着怎么做好菜,对人家姑娘不说不表示,做他主母的,该帮帮的。这么老实,相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真少。
这段姻缘真好啊。
多想见证他们天长地久啊。可是我真的得走了。
苏袖扶着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但是依旧能以身段吸引人的柳琴。
柳环叹道:“这个对比够强烈的。”
在穿着宽大僧衣的婉华师太,乳臭未干的爆米花,不修边幅的苏袖和美丽的柳琴之中,谁最吸引人就不讨论了。
尤其滚金边红袖中露出的那双纤纤玉手,白玉雕琢般。
柳琴对苏袖说:“浓墨要被派去军队。”
于是苏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了。
柳琴说:“你要抓紧时间。”
于是苏绣瞬间变成为难的神色。
最近的月色真的很好,良宵啊。月桂树都飘着香,甜腻腻的感觉,含了很多幸福元素。可是,天南地北,总有人不如意。
苏袖问段落栀:“你把他派到什么军队去?”
段落栀想了想,老实地回答:“北疆。”
苏袖咬了咬嘴唇:“怎么你们要去保家卫国了?”
段落栀赔笑:“我总不能捡个烂摊子吧?”
这个事情很严重的。苏袖想,那你也不能老拿我男人去冒险吧?
“你就那么自信?不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段落栀很不同意:“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北边要是打进来了,我再拿到这江山得有多麻烦。”
苏绣点头赞同:“多好的立功机会啊,你不抓住就没脸当头儿了。军功赫赫,谁还能无视我们浓墨将军呢?我们浓墨将军打入朝廷,对您的好处可真多,特别是拿军权那一块,方便多少啊。”
段落栀淡淡地笑了:“没想到你能为他想这么多。不过我发誓,我纯粹是为了打退北国。”
“您是多么的爱国。”
段落栀继续说:“因为兵权,大半都在我手里。”
苏袖呆住。
段落栀又说:“你以为安排个先锋将军到第一线跟安排卧底一样?那是要军令的,要下军令……”自嘲一笑,“我干嘛解释啊?”
苏袖自言自语给段落栀听:“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做那么大的事?”
段落栀想半天,说:“这个比较难解释。不过你要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要做大事。”
苏袖拍马屁:“您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段落栀叹息:“我真怕你不傻,多难骗。”
“一个男人要骗一个女人。为财为色。你不缺钱……”
段落栀:“今天你想得真多,脑子还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