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女人话题的小段正在伤脑筋,他在想,怎么样才能让苏袖不去找拓拔啸呢?
他想了又想。
没有想出来。
他肚子里的蛔虫,很喜欢和他一起想的唐辞军师也没有想出来。因为无论如何,苏袖是一定要去的。给她下完迷药点完穴她也非去不可,不管要花多少时间多少精力。
小段有很多事要做,可是小苏只有一样。就在这一点上,他已吃亏不少。
小段靠在椅子上叹气,我果然不是万能的。
然后又劝自己,君子有成人之美。
最后吩咐唐辞,别让家里人知道。
大王府。
苏袖看着这几个字,汗颜。这个大王爷真够不要脸的,虽然是大王爷,也用不着明目张胆地建个大王府。自己不做皇帝,却做大王,够不要脸的,够聪明的,够牛的。
难道北国就没个忌讳?还是,大王爷没有忌讳?
苏袖闯大王府的时候,还没有人拦她。
可是,她进去也没有用。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浓墨住哪里,她也找不到人告诉她。她差点发飙。
亭台楼阁,花拥红栏。大王爷很会享受。
苏袖看着飞花:“你一定很饿了吧?看那边的花花草草,你想吃哪一片?”
飞花转了转黑溜溜的眼睛,发了发贪婪的光。
苏袖劝告:“暧嗳,不要变得跟我一样贪得无厌嘛。人家这些花好珍贵的呢。”
飞花抬抬腿,发泄着不满。
苏袖心软了,也罢也罢,大王府缺几个花钱不成?于是她拍了拍飞花,飞花迈开腿,踏上一方绿绿的草地。草青青嫩嫩,汁水充足,旁有名花无数。只可惜,飞花只吃草,不赏花,不过吃花却也难不倒它。
这可心疼坏了大王爷,大王爷急急跑过来,板着脸放软口气,好了好了,我带你去见我儿子。
大王爷不重名不重利不重色,他最爱弄花弄草。
大王爷打开小王爷的门,说这些个儿女情长的老人家也管不到,你得自己解决去。
苏袖说:“我以为你会去找我。”
浓墨说:“我却没有想到你会来找我。”
“如何想不到?我以为我已经把自己的情感表现得很明显。”
“几万里的路,对你来说,有点远了。”
“我是懒,就因为我懒,才来找你。因为变心更麻烦,我懒到变不了心,懒得把你从脑袋里清理出去。”我一点都不嫌自己酸。
“现在你更懒得回去了。”
“我可是走得很幸苦的。我还要向你讨个公道。”
浓墨说:“那你就走错地方了,我这里,一点公道都没有。”
没有就没有呗。公道在我心。
苏袖说:“我要住在这里,你不会反对吧?”
浓墨点头:“我当然不反对。”
苏袖又说:“我们的婚事,你也不反对吧?”
浓墨问:“做小?”
苏袖摆摆手,无所谓,追你太幸苦,到手就行了,虚名本姑娘不稀罕。
苏袖想,这太寒酸了。王府摆了摆宴席,把各房人接来吃了吃饭,这就算礼成了。
大王爷劝解:“国难当头,本不能大操大办,何况又不是正室。”
苏袖叹气:“谁叫你们没事去抢人呢?”
拓拔天纠正:“不算抢吧。土地原本就不是谁和谁的。土地就是土地。天下也只是天下,不是谁的天下。”
“嗯,定语要去掉。”
拓拔天继续说:“我们缺粮食,而你们有耕不到的土地却不愿意让出来,既然侵略打架或死人可以拿到大家需要的并且造福后人,出于人类的本能,我们这么做了。既然土地在你们那里得不到充分的利用,那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们国家有让贤之事,觉得这是理所当然。而你们国人也誓死守护自己认为是自己的东西,我们各持己见,并没有对错。要错,也是你们所认同的领导人,他不该杀了我们派去求土地的人。汉人说过,礼贤下士。我们愿意以你们的规矩办事,你们却让我们失去亲人。”
“苍天可鉴啊,我们那昏君是真的昏君,他做的事……那也是一个人的事,为何迁怒无辜的人?”
“哈哈,你们真会生活。好事就是大家分担的,祸事就只能怪一个人了。搭桥修路,抓贼拿脏,都仰仗朝廷了,外敌入侵,也仰仗朝廷了。皇帝做得好,那就万岁呼天。但是强敌来时,要是让你们交出皇帝的儿子就可以免死保财,你们恐怕都想着逼宫了,是么?”
苏袖叹气:“那么大岁数了,你真偏激。”
“又要把皇帝当神,又要神只爱你们不爱自己,把自己身体发肤全化为山川和河流,这贪念,谁来补啊?”
“这就是你不当皇帝的原因?”
“我拿人钱财就要为人办事,可是那的确不是我能办好的事。像你们那位君主一样收黑心钱我也做不得,所以,我不做。”
“是是是,公公您最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