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文林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想关于Korn 和Ty的事情,在学校见到面大家都会自然的寒暄几句,Korn和Ty仍旧会一起打球,但是更多的时候,文林只看到Korn或者Ty。来不及深究,文林要给学习中文的学生准备期中考试了。几人要一起相处的时间变得少了,却是应验了一句话,距离产生美。
不过自打架的事情弄得苏群不愉快后,文林的六年级课变得太艰难。男生们上课时围成一堆玩着什么游戏,时不时大笑,时不时拍拍桌子,女生则玩着自己的手机。文林瞥见一个女生的手机桌面是和一个男生的亲密合照。
文林觉得心累。下午放学回家,路上碰到初三的学生手里提着几株树苗。初三的学生虽然没有学习基础,但是也正是因为没学过,水平一样也对中文有兴趣,文林也喜欢和他们在路上打屁聊天。碰到英文好的,能说好久。
原来科学老师布置了任务,要三年级的学生去学校后面的山上种树苗,然后写日记。一个拎着两棵树苗的女生递过来一棵,示意文林一起去,文林想着玩玩也就去了。本来说好只种一棵,文林铲着土,种了三棵。学生高兴地坐在地上写日记,文林瞧着他们开心的模样也跟着坐下。英文很好的人也就和文林聊了起来。
聊得挺欢的,文林瞧着一个漂亮的小女生过去了,想起是自己另外一个班的学生,遂很高兴地喊她。小女生走过来热情地说了句“你好”就跑开了。文林笑,只听那男生用英语说:“OH, she is my girlfriend. She is a singer.”
“Singer!”你们真的是初三的学生吗……文林咋舌。
“Yes! I play the guitar and she sings.”
恐怕泰国学生的世界真的不是中国人能够理解的。如此大方的告诉老师这是自己的女朋友。
“Beautiful, right”
“beautiful, very beautiful!”文林点头称赞,立刻让男生笑逐颜开。文林也笑了。
这所学校本就是在山脚下,这后山的路也十分开阔,但是并没有车过。山上是一座寺庙,文林并未上去过。望着真正的所谓青山,若是有绿水,文林想即使有着大太阳,这里真的是天堂。
安逸,安宁。或许在中国,说到安逸这个词是讽刺,但是在这里,安逸更像是一种权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享乐。他们天生比中国人多拥有了一份可伴随一生的悠然自得。
旁边的学生不知怎么,说到了开心处,唱起歌跳起舞来,硬拉起文林扭屁股。文林不好意思的扭了几下,学生倒是非常开心。
与学生分别后,回到家,文林开始出试卷。
到了期中,泰国的老师会非常忙碌,文林带了十个班级,要负责五个班的学生中文课各项分数的统计,小到每节课的考勤,大到不知要从何而来的随堂考试成绩。文林的中文管理老师只有30岁,去年刚来学校,对这个学校也并不是非常熟悉,并且虽然中文很好,毕竟是有学习外语的通病,逻辑表达不清晰,很多事情并没有和文林交代清楚。文林又紧锣密鼓地安排学生课间和放学的时间到办公室来进行口语考试。更是无暇顾及他事。
期中考试安排在一个星期后,占用一个星期,忙碌地两个星期过去以后,紧赶慢赶用两天时间统计好所有的分数和名单上交才算是又闲下来。
期间由于各种中文管理老师没有交代清楚,文林出了很多错,自己的态度变得烦躁起来,自我感觉不仅有点得罪了自己的管理老师,连带外语组的管理老师对自己也没那么热情了。但是等大家都闲下来时,似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大家一样有说有笑。外语组的管理老师在考试后催着所有老师交表格的严肃劲估计是让办公室的泰国老师捏了把汗。月底放四天假,文林和其他在任的中国老师相约一起去曼谷,想着去唐人街给办公室的老师带些礼物增进下感情。
四天的假期文林只安排了三天的行程,第三天就回来,第四天休息,两天多的时间里,文林玩遍了城区和郊区,行程太紧凑,大皇宫由于正值中国的暑假,人满为患,最终没去成。随身的20寸旅行箱塞满后,再加上一背包的礼物,三天的时间里文林花了一万铢。还好发了工资,文林也留下了下个月的生活费。
第四天文林睡到了下午一点半,起床后人晕晕乎乎的。
想到明天就要见到老师了,急急忙忙地开始收拾礼物分配。打开包就看到三个手机壳,确切地说,有一个是废掉了。手机壳是在曼谷郊区的夜市买的,250铢立刻手绘图案,出来的效果如同印上去一样。文林分别是给Ty和Korn买的,一个Ty,两个Korn的。Korn的得扔掉一个。Ty的手机壳上是一个抱着篮球的卡通形象,文林给了老板一张两人的合影,老板做出了两个手机壳。Korn的手机壳原本其实非常好,但是偏偏眼神里也是有着照片里的一股幽怨,所以,文林让老板重新做了一个笑脸的图案。
文林并没有经常去翻看给学生照的照片,所以两人的合影当初文林并没有想起是哪里,背景刚好是一片蓝色的墙,然而这里蓝色的墙多了去了。现在翻出来,文林突然灵光一闪就想起来其实这是第一次两人带文林看球的时候了。那天两人所在的班级和另一个班级打比赛,赢得了比赛文林当时狂夸赞两人。记得好像Ty看着自己挺兴奋的样子,抱着篮球问喜不喜欢,文林说喜欢喜欢好喜欢,帅呆了!当然是以一种各种语言混杂肢体动作夸大的方式表达。
当时的Ty落落大方,什么都敢和文林说,当然只要文林能懂。第一次见面的夜晚已是无法的N遍谁是谁了,其实文林很好奇,想知道自己第一个碰见的人是谁,但是最开始问过一次两人没听懂后就没再问过了。
好奇吗?
好奇的。
只是认为并没有那么重要,自然而然就没有深究过。现在大家已经这么熟悉,基本的交流都已经能偶互通,却发现不太能问得出口了。
第二次见面,那个双廊开口喊着“A Zan”的小伙子便是Ty了。Ty的皮肤有些黑,所以牙齿显得白,笑起来特别的讨喜。有多久没有听过两人从远处大声喊着“A Zan”或者自己的名字了?一个月吧……好久了……
文林又笑,才刚来两个多月而已,觉得并不久的两个多月却觉得一个月久了。
Korn似乎都没再喊过文林,都是打了照面说声“你好”,Ty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走到了身边才会小声喊着“老师”。
有些许遗憾。
都已成当时。
突然,文林想去篮球场碰碰运气,看看两人在不在,毕竟送学生礼物人少一点还是比较好。没多想什么,收拾好自己文林就出门了。
幸运的是两人都在。
泰国的女孩子也是要学打篮球的,还有考试。所以文林看见一个女孩子和一群男孩子打篮球也没觉得惊讶。女孩子短发,长得白白嫩嫩的,估计就是一部分天生怎么晒也晒不黑的泰国人了。两人见到文林,用眼神打过招呼后继续打球。
大概几个回合后,所有人都是汗涔涔的,就休息了。三人一起向文林走过来。
三人一起走过来的样子太自然,文林猜测三人以前应该就认识了。
果然女孩子是Ty的邻居,目前在女校就读。文林知道女子学校是有中文老师的,女生也学习中文,所以有中文名字,叫田文。最然女生的中文并不是太好,但是英语很不错。女孩子落落大方,笑容非常爽朗,像曾经的Ty一样。
文林拿出手机壳,送给Ty和Korn。两人还是很高兴的,连平常有些冷淡的Korn也开心地说了声“谢谢老师!”并且很高兴地发现手机壳的背面是自己Q版图像。文林拿出第三个,问田文手机什么牌子,田文说是apple。故文林问田文愿不愿意要第三个,并且表示第三个是Korn。田文大笑,另外两人也明白过来还有一个手机壳也是Korn,就问为什么。文林想要送给田文,肯定就不能说不好看,所以就说表情像在哭。田文高兴拿了手机壳套在自己的手机上。并且笑呵呵地对着Korn说什么,文林一猜就是在用手机壳取笑Korn,因为Korn脸都绿了。气氛很是轻松,就像回到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文林想多呆一会儿,但是会耽误到他们打球,便早早走了。
再过两个星期是泰国的母亲节,文林的中文管理老师说到时候学校会组织一次旅游,全校的师生游,三天两夜,文林很是高兴,但是同时告诉文林一个噩耗,现任的韩国老师要回国,要来新的韩国老师,并且会和他们呆在同一个办公室,最重要的是新韩国老师时男的,学校没有刻意多出来的房子给男老师住,所以文林要腾出房子给韩国老师然后和韩国老师的管理老师合住。韩国人的管理老师叫Nan,只有26岁,还不是政府教师,所以工作特别认真。和文林在一个办公室,文林和她关系不错,但是关系不错并不意味着您愿意同居,但是文林没有理由说不搬。之前的韩国老师觉得他们的办公室太热,所以都呆在欧美外教的办公室,那里远离他们的办公室,配有空调,所以文林一直和现在的韩国老师不熟。现在莫名其妙要给韩国人让房子,虽然事出有因,但是文林是生气的,所以对还未到来的新人韩国老师有了抵触的情绪。
本来Nan想帮忙文林一起搬家,但是在周末,文林就自己搬了。还打扫了房子。原来的房子有四十多平米的样子,只住文林一个人,有独立卫生间,虽然没有热水器,文林得每天自己烧水洗澡,但是因为自在,文林也是很满足。新的房间是套房,两室一厅一厨房一卫生间。两个泰国老师一间房,文林一间房。看起来非常满意的安排,但是文林的房间估计只有30平米不到样子,客厅给Nan办公了,文林也不会经常要应道客厅,相当于所有的生活空间就是30平米不到的房间,太狭小。
泰国老师周末回老家,所以第一天觉得挺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