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38年,秦王赢政22岁举行冠礼亲政。
嫪毐自从被封为长信侯以太原为封地算是一方土霸王,更得赵太后恩宠权势滔天直逼秦王左右近臣。但他非安分守己之人,因与赵姬私通先后生下了两个儿子。贪婪的心更是蠢蠢欲动,如若我的儿子当上了秦王那我不就是秦王的父亲了吗?他本也只是这般想想,谁曾想他得到消息说秦王已知他与赵姬私通欲在亲政之后再治罪于他。
嫪毐拍案而起,既然早知日后会没了富贵他又何必等待,他不如此刻搏上一搏为自己争个好前途,纵使前路会跌个头破血流那有怎样?
他先瞒着赵姬偷拿了她的私印再领兵进咸阳一举攻下,此时的咸阳秦王不在城中兵力不足。
为何?数日前赢政便起身前往蕲(qi奇)年宫准备举行冠礼。所以说此时是造反的最好时机再不为过了。
嫪毐带着他的僮仆客卿和军队轰轰烈烈的反了,唯恐众人不知。
“什么?”赢政愤然转身,“你再说一遍!”
“陛下,嫪毐他造反了。现在在咸阳驻扎着还说要打到蕲年宫来。”跪在地板上的人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刚刚得到的情报,心里头暗骂他的弟兄不地道他说怎么都把这任务推给他呢。还立功呢!
“呵。”赢政嘲讽地一笑,不安分的狗就是养不熟给他骨头还要掉过头来咬你一口?这嫪毐自己还未找上他他便已经送上门来了。
“你退下吧,陛下心中有数。”旁边的赵高见眼下地情形赢政怕是就要发怒赶忙挥退其他人。
结果赢政这次竟是出乎意料地冷静。冷静得有些可怕,仿佛是暴风雨前那诡异的宁静。
“你去给寡人准备笔墨,然后快马加鞭送去吕相,昌文君,昌平君手中。”赢政对赵高吩咐道。
“喏。”
待赵高身影被门扉掩盖,赢政又唤:“黑煞。”
一如往日神出鬼没,高深莫测。身着只有帝王才可以穿的黑色衣袍彰显着他们这类人的与众不同。
“前几日让你查的事你也不用查了,嫪毐狗急跳墙就是最好的证明。”讽刺地一笑又对他吩咐,“你去飞鸽传书给王翦和黑晓,黑风让他们做好我交代的事,不然我定问罪。”
“喏。”虽然不知道赢政交代了他们什么大事,但是他知道如果事情办砸了,王翦他不知道会如何但是黑晓黑风可能就脑袋不保了。
赢政虽然事先准备了许多人去护着蒙煦但是他还是不放心,所谓自己要守护着的人果然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人在远方自己的心便也像拉长了线的风筝,心里头安生不了。
而另一边蒙煦也在担心着身处在漩涡之中的赢政现在的安危。咸阳城很乱,虽处在乱世之中但是荀况对蒙煦保护得很好,可以说蒙煦还未经历过这般混乱的状况。
蒙家现在是闭门不出的,门口守卫也增加了不少,自从蒙骜死后蒙家就很少被卷入政治纷争。更何况这几日以蒙武那样的身体状况也是不可能做的了什么的。
本来蒙煦宅在院子里看看书写写字,可谓是不谙世事的。但是无奈他有一颗好奇的心和敏锐的洞察力。一道墙外的兵荒马乱他又怎么听不见呢,本想出去看看的他被满腹心事的无柳拦了下来。
无柳叹了口气说:“长信侯造反了,他窃取了秦王御玺【1】和太后玺攻占了咸阳。”
“什么!”蒙煦大惊,这是怎么回事?但随即又松了口气,他知道赢政这会正在雍城蕲年宫离这里也有些路程。
“这件事陛下知道了吗?”蒙煦第一个想到地自然是赢政是否安好了。
“公子你发傻了?我们寻常百姓都知道的事陛下又岂会不知?大家都在传吕相会领兵前来恐怕咸阳会有场恶战。”无柳觉得为什么总有些人妄图要当帝王呢?也或许是他这小厮当的太没上进心了吧,他就哭得平平淡淡挺好的。
“也是,他又怎么会像我这样可以活得这般轻松。”蒙煦有些感叹帝王也是有诸多无奈的。
“公子你和大公子是怎么了?大公子病了你也没去看他,大家都在闲言碎语。”无柳终于还是问出了缠绕在他心头数日疑惑。
“此事是我做的不妥,但是我的确惹大哥生气了。我,我没脸去见他。”蒙煦也因为这事烦恼了很长时间。
“不会吧。”无柳惊讶,“大公子一向疼公子您,多大的气看到你不都得散了?”
无柳夸张的说法倒是惹得蒙煦开怀一笑,对着无柳笑道:“就你嘴皮子利索,死得都给你说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