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尘表示,真是活久了啥幺蛾子都能给他碰上。比如现在,他正默默地啃着珍藏的牛肉干看着一狐一鱼斗戏。
这俩都不应该当妖精,应该去戏班子,唱戏。
鲤鱼精正愁被琯画损的抬不起头,正巧一歪脑袋看到陆归尘手里的牛肉干。于是一双小手一伸道“凡人,我要吃肉。”
陆归尘显然是被吓得不轻,“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吃、肉。”鲤鱼精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并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琯画也傻了,“鲤鱼吃肉?”悄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幸亏是她捉着了这鲤鱼精,万一她要是一个失手被鲤鱼精反捉了,不就被她吃了。
鲤鱼精理直气壮地回答道“那当然了,我们鲤鱼是杂食动物。以前不吃肉那是因为无肉可吃。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是一只成精的鲤鱼了,当然要开始吃肉啦。”
陆归尘咬了一口牛肉干,她说的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他为啥感觉那么奇怪呢?
鲤鱼精十分自然地从陆归尘的背包里拿出一块牛肉干开始吃,边吃边抱怨道“啊呀,饿死我了,你们把我弄到岸上来,也不给我点饭吃。”
琯画不禁感叹了一句,真是妖道世风日下啊。她简直没有点身为妖精的贵气与霸气!
“你……你是秋荻山的吗?”琯画戳了戳鲤鱼精的脸,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啧,这小脸还真是富有弹性啊。
鲤鱼精不满地往陆归尘方向缩了缩,躲避开琯画的魔爪“是啊,那又怎么了?你不会是天界的间谍,来诛杀我们这些逃亡者的吧?”
“我原本也是秋荻山上的,你能给我讲讲,那天华启来的事儿吗?”琯画确认无误之后有些激动的握住了鲤鱼精的手,能够碰到一个经历过秋荻山大变的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鲤鱼精有些愣了,她并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会有在秋荻山上而没经历屠山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天我被爹爹关了禁闭,什么也不知道,等我出去的时候,就已经……”琯画有些着急地向鲤鱼精解释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鲤鱼精想了想,琯画说的这番话倒也不像是骗人。只不过现在秋荻山被屠的事情可以说是在六界都闹得沸沸扬扬的,她的消息居然这么不灵通,活的也有些太不谙世事了吧。
最后鲤鱼精省略了许多她自己也不愿意回想起来的场面,然后用尽量简洁的语言向琯画讲了当时的一幕幕。
期间琯画的指甲好几次刺的她生疼,但她并没有将自己的手从琯画的手里抽走。
“那么……你是怎么逃走的呢?在这么可怕的一群人的攻击下……”琯画的嘴唇咬的发白,她紧紧地握住鲤鱼精的手,有些急切,她迫切地想要知道那天发生的一切事情。
提到这件事情看得出来鲤鱼精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她心有余悸地回答道:“这就幸亏我是生活在水里的了,就算那些神啊仙啊的有再大的本领,到水里那威力也得减去一半!我看着情况不对,早就自己先跑了,这才算是捡了一条命啊!”
两妖在找到了她们的共同点与共同敌人后,一改之前的对立,现在简直恨不得抱在一起哭个痛快。
“以后啊,你也别老鲤鱼精鲤鱼精的叫我了,就叫我小鱼吧,听起来还亲切点。”小鱼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后你要是在水里碰着啥麻烦了,尽可以找我!我在水下虽然不是战斗力最强的,但他们多少都得给我几分面子呢!”
琯画不禁笑了出来,看不出来这小鱼还挺有幽默感的。
“小鱼,对不起了啊,之前把你伤成那样……这样吧,你要是喜欢,我把这一袋子牛肉干全给你了!”
陆归尘一听这话将怀里的牛肉干抱的紧紧的,拿他的肉当人情,凭啥!
琯画看着一脸紧张的陆归尘不恼不闹不火,只是娇弱地喊了一声“师父……”
两秒之后,陆归尘怀里的牛肉干到了琯画手里。
小鱼在听到琯画喊师父后,正了正自己马上要掉下来的下巴,“琯画,你居然拜一个凡人为师?”
要知道,拜师可是个很麻烦的事情。虽说没有明确的规定说每个妖只能拜一个师父,但若是不好好讲究一下的话,很容易被某些居心不良的妖魔鬼怪做文章的。
陆归尘插嘴道“凡人怎么了?你这是种族歧视!”虽说他从来没承认过他是琯画的师父。
琯画对这个问题似乎也很头痛,不知道怎么回答小鱼。想了片刻,才有些不确定的回答“……嗯……陆归尘只是指点我一下我的武功啊妖术啊之类的,现在还算不上师父吧。”
小鱼表示更加奇怪了。
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会刨根问底的人,因为她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到了牛肉干身上。
身为一只鲤鱼,吃肉的日子可不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