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太晚了些,虽说琯画和陆归尘要急着赶路,却也没有信心在这样的天色下会不会碰到什么缠人的豺狼虎豹,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就地住下。
捡了些干净的草铺在地上,琯画照顾着受伤的小鱼,陆归尘同船夫躺在一起。这船夫实在是太不抗打,这一晕便晕了小半天。陆归尘决定,要是明天他还不醒,自己便把他送回村口,再绕道赶路。
琯画同小鱼都是妖精,蚊子是不爱吸这些幻化成人形的妖精的血的,于是便一股脑的冲向了细皮嫩肉的陆归尘,偏偏陆归尘今天实在劳累过度,睡得死沉,只是不停地用手扇着。琯画看了实在是有些忍俊不禁,于是伸手用自己的妖力给陆归尘无形中建了个保护罩,蚊子便再也寻不到他了。
一旁因伤口阵阵发痛而无法入睡的小鱼看到琯画居然拿自己的妖力护陆归尘一夜的安然入睡,感到千万个不理解。这妖力做的屏障本来是为了在碰到强力的对手时,隐藏自己气息的办法,十分耗费精力。
而琯画居然因为陆归尘被蚊子骚扰便用了这个,小鱼感觉心里被微微触动了。
琯画倒是没有考虑的像小鱼那么多。她只是觉得,陆归尘帮了自己,还千里迢迢带她去报仇,她心里是十分感激陆归尘的。加上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她索性就建了个保护罩,让陆归尘睡得安稳点了。
第二天最先起来的是那船夫,睁眼发现自己居然在野外,还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这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于是“啊——”的一嗓子惊呼,把所有人都叫了起来。
最先被吓醒的自然是离船夫最近的陆归尘,他眯了眯眼,不满道“你喊什么!”
船夫怒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和你一个男人躺在一起!我的老婆呢?”
陆归尘心道我和你睡在一起那也是我被占了便宜好伐。心里虽是那么想的,但他嘴上还是说道“你忘了昨儿个下午的事情了吗?”
船夫被这么一问反倒愣住了,躺在草垫子上想了半天,才又惊道“啊!我记起来了,你就是让我拉你渡河的那个!诶对了,那个鲤鱼精呢?”
陆归尘瞥了眼在一旁迷迷糊糊的小鱼,随便扯了个理由“那鲤鱼精逃了,我把你扛上了岸,不过你好像受到了惊吓,从昨天一直睡到现在。”
“是吗?”船夫嘟囔着。“可我咋觉得自己脖子后面疼得要命呢?”
“大概是你落枕了吧,我也觉得睡得不是很舒服呢。”陆归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还正了正脑袋“大概过一阵就好了。”
船夫人也实诚,对陆归尘的话深信不疑,只当自己今天落枕落的格外严重了。
“大兄弟,那我可得谢谢你啊,不然你和我去我家喝一杯吧!我老婆做的饭菜可好吃了!我让她给咱杀只猪吃!”船夫感激的望向陆归尘,却把陆归尘看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用了,我们还要赶路呢。”琯画笑着出来帮陆归尘回答。
船夫认出了琯画,十分兴奋“呀,大妹子,是你啊!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只是你们不让我还了这个情,我心里不舒服呀!”
琯画想了想,回答道“这样吧,老伯,等我们办完事情回来的时候,您再好好招待我们!”
“好好好,这是一定的!”船夫笑着答应了,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又惊呼道“大妹子,我得回家了,不然我那老婆肯定是要发火的了!说不定又寻思我在外面干啥坏事了呢!”
“快回去吧。”琯画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您一夜未归,她肯定很担心。”
船夫边跑边点头道“诶!大妹子,大兄弟,我记住你们啦!下次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找我啊!”
陆归尘看着船夫的背影渐渐远去,才问道一直躺在旁边不肯起来的小鱼“小鱼,你伤口怎么样了?”
小鱼摸了摸自己的腿“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不要紧,你和琯画还有事儿呢,先走吧。”
琯画皱眉道“不行,我不放心你。”
小鱼拍了拍琯画的脑袋“我们可是妖啊,恢复能力超群的!不要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