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严重?”她抖开资料里的其中一页,纸上是一张面目狰狞的死人的面部照片。白莺之前翻过一些档案和卷宗,对这起案件有点印象,似乎是几个月前的事情。死者是个博士生,在自己的宿舍里身亡,同宿舍里的其他几个人第二天早上看到自己的室友口吐白沫眼睛上翻的样子,都被吓坏了,其中一个人被吓得精神出了一些问题,甚至还休学了一段时间。
洪妍没好气地说:“知道严重了,就赶紧把自己的情况和我们说说,你已经浪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了。”
刘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再也不回复洪妍的挑衅了。她说:“我目前关系比较近的只有我表姑,就是我的经纪人,过节比较严重的是欧阳范和徐副总。”
刘纯说,欧阳范在她走红的那一年对她特别好,后来她才知道公司要求她进行捆绑销售,于是自己开始和她不对盘。现在两人经常为角色和代言争得不相上下,欧阳范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由原来的亲密无间变成和她冷眼相对。
洪泽一问:“能讲讲你和徐副总是怎么回事吗?”
刘纯轻蔑地一笑:“他主要不是和我过节,是和我们总裁有过节,我就是个他用来表达对总裁不满的工具而已,徐副总不过是想推翻朝政改变格局。不过,我刚进公司的时候,他还追求过我呢。”
洪泽一:“那你和总裁的关系是?”
刘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丝恼意:“是我表姑和你们提到他的么?我和总裁什么事都没有,而且他是不可能会伤害我的。”
洪妍:“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他就不会伤害你?”
刘纯:“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能保证他不会伤害我。”
洪妍冷笑:“你保证他是好人,连个理由都不给,但谁和我们保证呢?万一他对你做了什么事,你让我们怎么办?”
刘纯抿紧嘴不说话了,气氛又一次陷入了尴尬。
洪泽一说:“我很抱歉,但是刘小姐,如果我是你,我会停止这段时间的拍摄日程,留在一个固定的地点和我们保持紧密的联系。刚刚你说的那些嫌疑人,接下来我们都会一一去审问,一定会尽力保护好你。”
刘纯点点头,站起来,准备送几人离开。
白莺看着其他几个人都站起来,坐着没动,她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好几圈,半晌,缓缓地开口:“刘纯小姐,能解释一下我在洗手间听到的那通电话吗?”
刘纯扬起眉。
她从洗手间回来后看到这个瘦小的丫头确实有些惊讶和紧张,但是经过一番交谈后,她发现这个小组所有人都说过话,甚至连坐在最边上的那个长得挺帅却一脸生人勿近的男人都算是和她讲了两句话,可是自始至终这个女孩子都没有开过口。她不禁有些怀疑这个女孩在组里的地位。也许是个打杂的,或者是做记录的?
白莺和刘纯都没说话,洪泽一已经又坐回了座位上:“什么意思?白莺,你说清楚。”
白莺鼓起勇气:“我刚刚在厕所听到她在打电话……她问对方是不是凶手是他,好像还有人要来见她,她说不要别人来和她叙旧……”
白莺说得乱七八糟,在座的人却奇迹般地听懂了。洪妍撒气似地一屁股摔进沙发里,脸色很不好看:“刘纯,你还有什么没说的?最好赶紧一次性说完,现在这可倒好,皇上不急太监急。”
孟钟也开口了:“是啊,我们干着急也没用,这时候还是得靠你的信息。”
刘纯却不理他们,鼓着眼睛瞪白莺:“你在厕所偷听我讲电话,现在还好意思说出来?”
白莺急了,为自己辩解:“是我先去的,你在厕所里打电话也不看一下周围有没有人在,为什么要怨我?”
同样的一句话,她相信,如果出自洪妍口中,一定被说得气吞山河来势汹汹,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那叫一个幽怨。
但她确实不在偷听啊!
刘纯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那仍旧站在一边的杨易冷声对她说:“命是你自己的,说不说你看着办。”
杨易站在很靠边的位置,在刘纯的方向看过去他的大半边脸都埋在阴影下,配上他不疾不徐地说出这句话,不知为什么让人感觉到格外大的压力。
刘纯愣了愣神,把视线收回来,喃喃道:“和我打电话的是总裁,但是我只是在和他发牢骚,并没有真的在质问他。他告诉我,我的一个初中同学要来看望我,我不想见就拒绝了。谁知他说那初中同学固执得很,一定要见我,我当时因为很心烦才那样说的。”
洪妍眼神有点迷瞪,显然没太懂:“你和总裁发牢骚?你还说你们俩没什么关系?我要是和我的上级顶几句嘴他能分分钟把我开了你知道吗?”
刘纯摇摇头,拒绝开口说话了。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几人怎么劝说,她都不肯再开口。
出了拍摄场地,洪妍长出一口恶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憋屈。她说:“怎么会有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哪?大家都在帮她,她倒好,有用的信息就提供了那么一点,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倒扯了一大堆。”
孟钟劝她:“你也不应该和她吵,本来她心里就不痛快,你搅得她更加不开心,她怎么会跟你敞开心扉呢?”
季多多在一旁帮腔:“亏你还是个什么心理学家,我的妈啊,你们犯罪心理学至少也应该通晓一点正常人类心理学吧?你学那么多年还美国毕业的,现在要孟钟一搞机器的劝你,你怎么这么落魄呢?”
白莺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的对话,却陷入了沉思。在厕所的时候,她明明觉得刘纯的语气特别的凶啊,像使唤佣人一样,这种语气对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不是有点太不符合逻辑了一点?还有那个要来看望她的初中同学也很可疑,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在这个时间来看刘纯?
正想着,突然感觉身边有人碰了碰她。她回头,诧异地发现碰她的人是杨易。
经过上次杨易看到她和成子楠打电话教训过她之后,两人便基本再也没有讲过几句话,白莺倒不是觉得有多尴尬,就是感觉没什么好讲的,组里人也不少,杨易却是和谁的话都不太多,那她也乐得不和他讲话。
不知道他突然碰她是因为什么事。她有点忐忑地看向他:“怎么了?”
杨易不看她,默然道:“不小心碰到了。”
白莺:“……”
他顿了顿,又说:“该换裤子了。”
白莺:“?”
杨易微不可见地瞥了一眼她的屁股,白莺反应了好几秒后,突然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登时涌上她的心头。
白莺跟卡带了一样慢吞吞地扭过头看向自己的裤子后面,果不其然,一朵血红色的花朵,居然悄悄地,默默地,渗过她的秋裤,在她的洁白的裤子上盛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