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说刘纯过一会就来,可是几个人等了一上午都没等到她来。白莺有点困意,提出去洗手间洗把脸。
她到洗手间后突然觉得腹中有些难受,连忙跑进一个隔间查看,结果悲惨地发现,自己的大姨妈提前几天来了,她穿得还是条白裤子,不过还好冬天穿的裤子厚,不至于渗出来被别人看见。虽然别人看不到,但是她觉得还是得赶紧弄块卫生巾。不知道洪妍有没有带,但她有点害怕去问她借,谁知道她会不会尖锐地冒出像“卫生巾都不带还是女人吗你就继续血流成河吧”这样的话,到时候被大家听到了她会丢脸死的。
正当她在隔间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进厕所了,而且好像是打着电话进来的。
“她来干什么?还嫌我不够乱是么?”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隔间外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清脆的高跟鞋声,“七八年没见,叙什么旧啊,我有什么可叙的?不见!”
白莺莫名地屏住呼吸,紧紧地闭着嘴,眼珠子都不敢乱转一下,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然而接下来的话,让她倒抽一口气。
“你是真的还嫌我不够乱是吗?我告诉你,昨天警察大晚上的找到我,说有人想用最近流行起来的梦中杀人杀我,今天直接就跑来我拍摄现场找我来了。怎么着?你知道是么?呵,难道是你?”
白莺隔着门都能感受到外面那人的怒意,她暗自猜测,外面的人,不会那么刚好,就是刘纯吧?
她坐在马桶上,如坐针毡地僵持着一个苦涩的表情,现在知道了外面那人是刘纯,她更加不好出去了。现在要是出去了,保不好还要被刘纯质问一顿,可是质问她有什么用,她确实躲在这里听到了啊。
正坐立不安着,突发状况发生了。都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如今算是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如果她一直悄声无息地坐在这里,可能刘纯眼神不好使也就很快走掉了,可是如今……她的手机响了。
她设置的那个铃声还是麦兜响当当里的音乐,当初成子楠逼着她用的。在这之前白莺还从来没觉得这个铃声如此刺耳过。她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眼睛不时地瞥向隔门,似乎还想透过门看看刘纯的反应。翻出手机后,她又乱滚带爬地不小心按了接通。
“喂!”洪妍的声音又高又尖,透过电话几乎要冲破她的耳膜,“你在哪?掉屎坑里了?现在要开会了。”
白莺的心跳得飞快,一时也没主意要不要应声回答。犹豫了一下,她果断挂了洪妍的电话,死死地关了机。不管了,先解决眼前情况再说。
门外面却没动静了,整个洗手间安静得仿佛只剩下白莺的心跳声,她双腿软得像两条浆糊似得,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希望上帝告诉她刘纯已经离开。
隔门和地面留了一小道缝隙,白莺却不敢俯身往外面看看刘纯的脚在不在,她怕她一看过去,再像鬼片里那样看到一双眼睛什么的,到时候她真的会被吓死在这里的。
又过了一会,门外还是没有什么动静,白莺终于斗胆准备出去了。她小心翼翼地把门锁打开,露出一个头往外探过去——
“啊啊啊啊!”白莺控制不住尖叫出来。只见刘纯正带着一脸精致的妆容,抱着双臂靠在洗手台上,一脸恼怒地盯着她。她眼睛上的浓妆还没来得急卸,看着好看,却显得她格外得凶。
白莺此刻真的是大脑一片空白,她觉得有些人被吓得进了精神病医院之前肯定是要经历像她这样大脑当机的过程的,只能感谢上帝在她进精神病医院之前及时刹了车,让她停在大脑空白的阶段。
“你喊什么?”刘纯恼怒转换成了不耐,“你偷听我讲话,该叫的人是我吧?”
白莺哭丧着脸:“我比你先来的……”
刘纯不听她解释,逼问她:“你是谁家的?”
她没听懂:“啊?”
刘纯重复了一遍,表情更不好看了:“你是谁家的助理?你不是助理啊?难道是粉丝?”
白莺张了张嘴,还没等她回答,就见刘纯把她的手机抢过去开机:“我不管你是谁,刚刚你就当没听到。在这个圈子里混,第一法则就是口风紧,不该说的不要乱说,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看白莺的手机似乎不太可疑,白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开了,剩白莺一个人在厕所里大喘气。
白莺匆匆回去的时候,刘纯已经和小组成员会面,刘姐却离开了。刘纯坐在刘姐原来坐的位置上,见到白莺,那双好看的凤眼上挑,眼神里是诧异和轻微的怒意。
白莺冲她点点头,坐下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摆了。
孟钟关切地问她:“怎么去那么久?是不是不舒服?”
白莺低声说:“没有。”
“没有?”洪妍在一边听到白莺的回答就不干了,“没有你还去那么久?最要命的是,我给你打电话,你居然还一声不吭地挂我电话?吓得我以为你上个厕所还出什么事了,搞了半天啥事都没有,你咋这么牛气?”
白莺不吭声,心里早已经悲伤逆流成河,本来还想管洪妍借片卫生巾,现在洪妍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看来这下更是别想了。
季多多把一份装在信封里的资料拿给刘纯:“这里面是有关梦中杀人案的详细解释,还包括了几起最近发生案件的档案,你先好好看看,希望你能意识到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刘纯抬起眼皮,不屑道:“你没给我表姑吗?这种东西,先给我经纪人过目吧。”
洪妍嗤笑一声,接过话:“还给你的经纪人看……我把话往难听点了说,她都有可能成为杀害你的凶手你知道吗?别以为那些看起来对你好的人就打心眼儿里死心塌地地对你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个混娱乐圈的,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刘纯听了她的嘲讽后,就像一只刺猬一样把身上的刺都竖了起来,她把季多多递给她的资料往旁边一甩:“混娱乐圈的怎么了?我怎么样你管不着,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没见过警察办案穿成你这个样子的,你花枝招展的给谁看呢?我这里在拍戏,又不是招几个耍猴的。”
洪妍故意睁大眼睛,做出一副恐惧的模样:“哎呀妈啊,好害怕,刘小姐阅人无数啊,估计警察也见了不少吧,难怪这么有经验。不过我估计你见的还不够多,你看,还真就有警察办案穿成这个样子的,还帮你抓无偿凶手,我都感动得要落泪了。”
刘纯:“无偿?警察同志,怎么人民群众给你脸你都不要呢?我们每个月交那么多税被狗吃了?尤其是我这种赚得多的,一大半都不知道进谁手里了,通俗点来说,我们就是在给你发工资啊。我给你发那么多工资叫你抓个凶手,没让你顺便给我端茶送水已经很仁慈了。”
……
刘纯这话虽然针对洪妍,但说得组里其他几人脸色都有点发白。大家辛辛苦苦来帮她抓凶手,却听到她这番言论,确实让人有些心寒。
白莺默默地打量着毫不相让的洪妍和刘纯,觉得她俩真是史无前例的相配,都是一样的美艳和恶毒。她是多么希望她俩可以成为闺蜜啊,这样她们就不会有机会去祸害别人了。
两人的战争在洪泽一的怒视下由洪妍率先结束了。洪泽一说:“刘纯小姐,我们组员虽然话说得态度不对,但是道理是没错的。现在这个阶段,你最好谁也不要相信,无论是对你好的,还是对你不好的,都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凶手这几天就会行动,这个人就是离你很近的人,所以你一定要赶紧给我们提供信息,我们才能去排查。”
刘纯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一杆子打死一群人的嫌疑,白了洪妍一眼后,乖乖地拿起一边季多多给她的资料,翻阅了起来。
翻了没几分钟,她的脸色变得有些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