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无奈,刚要出声,结果这俩人跟有心灵感应似得,立刻不约而同的盯著试卷。
他等了好一会儿,想要逮一个自己和林砚对视的契机,结果这小子猴精似得,就那么认认真真的看著卷子,老张都以为刚刚自己那是错觉呢。
他乾咳一声。
“咳,注意听讲啊,接下来我讲的都是重点,高考肯定考,今年没考,明年等你们高考的时候肯定考。”
之后的秦瑾君也收敛了一点,拿出了两人昨天画漫画的本子。
【总之,『好朋友』的关係就是那种,完完全全值得信赖的关係,就算是我拿枪瞄准你,你都会下意识觉得是不是你身后有敌人。】
林砚看著本子上的话语,汗顏不已。
这种关係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吗?
哪怕是小说里我都不敢这么写啊....
他没想到秦瑾君会如此看重他们两个之间的关係。
【但我还是觉得,这种关係有点极端了吧,谎言也分善意的吧……】
秦瑾君对此的定义毫不让步,拿起笔就唰唰写了起来,隨后推给林砚。
她神色认真。
【谎言当然可以存在,但是只是局限在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的情况下对我进行的暂时隱瞒,在我这里谎言不分善意和恶意,都是谎言。】
【如果在未来,你想要给我什么善意的谎言,然后准备自己独自背负一切把生的机会留给我,我劝你现在就死了这颗心。】
【就像是那个大雨天一样,你把生的机会留给了我,林砚,我一点都不感激你,我恨死你了!】
林砚看著这一行行字,他的心绪复杂。
他扭头看了看秦瑾君,此时的她右手拄著下巴,那双眼里流转的波光似流星划过夜空夜空动人心魄,她就那么望著林砚。
林砚张了张嘴,他想要说些什么。
谁知这时的秦瑾君却把手指放自己嘴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接著,她手指了指本子,示意林砚写下来。
林砚沉默的点了点头。
他攥著笔,心绪复杂,他从未设想过自己在秦瑾君眼里会是这般重要。
这种同生共死的关係应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真挚的关係了吧,能拥有这样真挚的友谊,恐怕比收穫一段真挚的爱情还要难吧!
他刚要动笔写下什么。
谁知道这时的秦瑾君却是把林砚的笔抢了过去。
然后把他的头连带著自己的头都趴到桌子上,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书桌上高高垒起的书像是一堵高墙一般为他们隔绝了一切的视线。
两个人的脑袋离得很近,像是直接构建出了一个狭小但紧密的空间。
林砚的目光震颤,不明白秦瑾君要做什么。
他看著和自己近在咫尺的秦瑾君,他甚至能够看到秦瑾君脸颊上的纹理,他感受著秦瑾君呼吸时吐出的热气。
秦瑾君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和林砚对视著,半晌,她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有些沙哑。
“从那以后的每天起,我就总觉得,我们应该是这个世界最要好的关係。”
“我们是那种都能为了彼此付出生命的关係,我们的友谊超越了生死。”
林砚此时和秦瑾君离得很近,他隱隱约约的甚至都能感觉自己正在和秦瑾君头碰头的接触著。
他和秦瑾君的確很多年没见了,或者说他和秦瑾君在现实里相处的时间並不多,九年前的大山中那是两天,如今的校园中又是两天,期间只是以笔友和网友的身份相处著,这是林砚第一次以这个距离去看秦瑾君,而且还是看已经19岁了的秦瑾君。
秦瑾君的眉毛不似柳叶反而似狭刀,透著一股坚韧与英气,她的眼睛明亮,唇瓣即便没有涂抹任何口红仍旧红润,微微抿起时透著一股倔强的骄傲。
林砚说不清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
只是驀然发现。
原来这大姑娘其实长得很美啊……
林砚喉结鼓动,他声音沙哑。
“可是,这种友谊是十分难得的。”
秦瑾君点了点头,她对此不置可否。
“不错,所以我们更应该付出努力,比如,不对彼此说谎,保持真诚。”
林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