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报告王爷,夫人她一心搞GDP 第七十八章 雷霆反制,雨夜擒凶( ..) 王浚的弹劾奏章如同投入静潭的石子,虽被皇帝明旨申饬压下,但其激起的涟漪却持续扩散。北境各边镇将领间,难免因此生出些微妙心思。京中一些原本观望甚至倾向镇北王的官员,也不禁重新掂量。暗地里,指责谢无咎“年少气盛”、“揽权过甚”、“与商贾过从甚密”的流言,开始在一些圈子里悄然传播。
消息传到抚远时,谢无咎刚听完谢擎派出的精锐夜不收小队传回的密报——他们成功在云中边境一处峡谷,伏击了一支夜间行进的“官军马队”,擒获三名活口,其中包括一名带队哨长。初步审讯,已撬开一条缝:这支马队受云中副将马奎直接指派,任务是将一批“特殊货物”护送出关,交接给关外“指定的人”,而货物来源,据哨长含糊透露,似乎与“南边来的商队”有关,更高级的指令则来自“将军府”。
“果然如此。”谢无咎眼中寒光凝聚。王浚不仅自己跳出来弹劾,其手下竟还在继续走私勾当!这哨长的供词,虽未直接指认王浚,但“将军府”和“副将马奎”已足够将矛头指向云中最高层。
“王爷,如今人证在手,是否立刻上奏?”蒋文清问道。
谢无咎却再次摇头:“不急。仅凭一个哨长的口供,王浚大可推说下属瞒着他胡作非为,甚至反咬我们严刑逼供、构陷边将。我们需要更硬的证据,最好是能当场拿住赃物,或者拿到王浚或马奎亲笔的手令、密信。”
他走到沙盘前,指向云中与西南方向交界处:“夜不收擒获这支马队的地点在此,他们护送货物出关。说明这条走私通道仍在运作。王浚刚被申饬,短期内或许会收敛,但其贪欲难填,背后之人(周濂)也会施压。他们很可能选择尽快将积压的‘货物’运走,或者进行关键交接。”
他看向谢擎:“王叔,还得辛苦夜不收的兄弟们。让他们带着那名哨长,秘密返回云中边境,盯住他们往常交接货物的几个疑似地点。同时,想办法摸清那个副将马奎的行踪规律,看能否找到他直接经手此事的证据。若有机会……潜入其住处或办公之所,搜寻密信、账册等物。”
谢擎肃然道:“王爷放心,老夫亲自去安排。定要抓住王浚这老小子的狐狸尾巴!”
“李将军,”谢无咎又转向李敢,“抚远防务,尤其是对狄人正面动向的监视,丝毫不能放松。王浚此事,狄人那边未必不知情,甚至可能参与其中。要防备他们趁我们注意力转移,突然发难。”
“末将明白!绝不会给狄人可乘之机!”
安排完这些,谢无咎才提起王浚弹劾之事,语气平静:“至于王浚那道奏章,父皇已申饬了他,便是态度。我们不必急于辩白,更不必大动干戈反击。那样反而显得心虚,落入对方圈套。眼下,我们只需做一件事。”
“何事?”蒋文清问。
“将我们在云中查访到的、关于王浚横征暴敛、杀良冒功、纵兵为匪的村民证词,以及此次夜不收行动的‘部分成果’——比如,云中官兵扮作马队夜间活动的线索,整理成一份详实的‘边镇防务隐患报告’,不点名,只陈述事实,通过协理衙门正式渠道,上报兵部及内阁。”谢无咎淡淡道,“同时,以协理北境、整饬防务为由,行文云中,要求王浚就其所辖区域内‘治安不靖’、‘疑似有官军不法’等情况,做出书面解释并限期整改。公文措辞要严正,但不出格,完全站在公事公办的立场。”
蒋文清眼睛一亮:“王爷高明!此举既回应了王浚的弹劾(暗指其治下不靖),又将调查的焦点引回云中本身的问题上,合情合理,让他难以反驳,更无法再以‘遭受打压’为由煽动舆论。而我们手握更关键的走私证据,引而不发,待时机成熟,再给予致命一击!”
“正是此意。”谢无咎点头,“此外,给王妃回信,告知她北境这边我们会处理,让她在京中稳住阵脚,继续暗中收集王浚及其背后势力在朝野的关联证据,尤其是与江南、西南的勾连。但提醒她,务必注意安全,对方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下官即刻去办!”
***
京城,雨夜。
镇北王府的书房内,沈青瓷收到了谢无咎的回信,也得知了王浚弹劾被申饬、以及谢无咎在云中取得进展的消息。她心中稍定,但并未放松警惕。正如王爷所料,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她正在灯下翻阅着“留香阁”最新送来的一些关于王浚在江南隐秘产业的调查碎片,试图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窗外雨声渐沥,更显夜深人静。
突然,院墙外传来几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雨声掩盖的异响——像是瓦片被踩动的细微碎裂声,以及衣袂带风的轻响。
沈青瓷心中一凛,立刻吹熄了手边的烛火,迅速隐入书案后的阴影中,同时轻轻按动了桌下一个隐秘的机括。这是王府改建时,谢无咎特意让人设置的警报装置,连通着赵管事和几名心腹护卫的房间。
几乎在烛火熄灭的瞬间,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书房一侧的高窗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落地无声。他们穿着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手中持着短刃,在黑暗中警惕地扫视着。
显然,他们是冲着沈青瓷来的!而且目标明确,直奔书房!
就在两名黑衣人适应黑暗、准备向书案方向摸来时——
“什么人!”一声低喝在门外响起,紧接着书房门被猛地撞开,赵管事带着四名手持刀剑、气息沉凝的护卫冲了进来!他们显然早有防备,反应极快。
两名黑衣人见行迹暴露,并不恋战,其中一人手腕一抖,几点寒星射向门口的护卫,同时低喝:“走!”
另一人则毫不犹豫地扑向书案后的阴影,显然是想确认目标或完成某种指令。
但沈青瓷早已不在原地。在警报触动时,她便已沿着预设的隐蔽路线,退到了书房内侧一道暗门后。这是谢无咎当初坚持要设置的保命通道之一。
扑向书案的黑衣人一击落空,立刻意识到不对,转身就想与同伴会合撤离。
然而,赵管事带来的护卫皆非庸手,两人挥刀格开暗器,另外两人已堵住了窗口退路。门外,更多的脚步声和火把光亮正在迅速靠近——王府的护卫系统被全面触动了。
“拿下!”赵管事厉声喝道。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搏斗在书房内展开。两名黑衣人武功不弱,招式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或杀手。但王府护卫人数占优,配合默契,且早有准备。很快,一名黑衣人被刀背砍中后颈,昏厥过去。另一人见势不妙,拼着挨了一剑,猛地撞向窗户,想要破窗而出。
“留下吧!”一声冷哼,一道身影如同大鸟般从房檐落下,正是之前护送物资来北境、后被谢无咎留下协助王府护卫的“信义镖局”总镖头雷震!他早已奉沈青瓷之命,近日暗中加强王府守备。此刻他及时出现,手中那柄长柄朴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拍在那黑衣人背上。
“噗——”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倒地,也被护卫迅速制住。
从黑衣人潜入到被全部制服,不过短短几十息时间。雨夜重归寂静,只有火把噼啪燃烧和雨水滴落的声音。
沈青瓷这才从暗门后走出,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镇定。她看着地上两名被捆得结结实实、卸了下巴防止咬毒的黑衣人,冷声道:“搜身,仔细检查,看看有无表明身份之物。雷总镖头,有劳了。”
雷震抱拳:“王妃受惊了!是草民护卫不周!”他亲自上前,仔细搜查两名黑衣人。除了随身兵器、少量飞镖暗器、以及一个装有毒药的蜡丸,并未发现明显身份标记。但雷震经验老道,在检查其中一人内衣领口时,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用特殊丝线绣出的标记——形似一截扭曲的竹节。
“王妃,您看这个。”雷震将标记指给沈青瓷看。
沈青瓷凝神细看,瞳孔微缩。这个标记,她在“留香阁”调查周濂府上人员时,曾在一份极其隐秘的报告中见过描述——据说,是周濂暗中蓄养的一批“清客”或“护院”所用的隐秘标识,取其“竹节心虚、中通外直”的伪饰之意!
果然是周濂派来的人!目的恐怕不只是刺杀或绑架那么简单,更可能是想从她这里获取什么(比如与王爷的密信往来,或调查证据),或者制造混乱,逼迫王府自乱阵脚!
“好一个‘清流砥柱’!”沈青瓷心中怒意升腾,面上却愈发冰冷,“赵管事,将人押入地牢,严加看管,仔细审讯,但不必用刑过度,留活口。此事,暂不外传。”
“是!”赵管事应道,又担忧地问,“王妃,是否要加强府内守备?或者……请五城兵马司或皇城司介入?”
沈青瓷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加强守备是必须的,雷总镖头,此事还需您多费心。但暂时不必惊动官府。对方敢如此明目张胆夜袭亲王府邸,必有所恃,或许正想逼我们闹大,将事情搅浑。我们偏要稳住。将今夜之事,详细写成密报,连同这个标记的图样,以最快速度,秘密送给韦安韦指挥使。他自会知道该如何处理。”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雨夜,声音虽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了,急了。王爷在北境进展顺利,我们在京城,更不能拖后腿。从现在起,王府内外,一切如常。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招数。”
雨,还在下。但这一夜的风波,却让沈青瓷更加看清了对手的狠毒与底线,也让她和整个镇北王府,如同经历淬火的利刃,变得更加坚韧与锋利。
雷霆反制,已在北境悄然布局。
雨夜擒凶,让京城的暗战骤然升级。
而真正的对决,随着这连绵的阴雨,正一步步推向更加惊心动魄的高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