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报告王爷,夫人她一心搞GDP 第七十九章 夜枭折翼,御前定策( ..) 镇北王府雨夜遇袭之事,被沈青瓷强行压下,未在京城掀起波澜。但密报与那枚“竹节”标记的图样,已以最快速度送到了皇城司指挥使韦安手中。
韦安看到标记,眼中寒光暴涨。这个标记,他曾在内卫秘密档案的角落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与一桩多年前的、涉及言官系统内部清洗的悬案有关。如今竟出现在袭击亲王府邸的死士身上,矛头直指都察院首脑周濂!
“好一个周濂!”韦安捏着密报,指节发白,“表面清流,暗蓄死士,勾结边将,走私资敌,如今竟敢对亲王府动手!真当这大雍的天下,是你周家的私产不成!”
他立刻调集最精锐、最可靠的心腹,一方面加强对周濂府邸及主要党羽的暗中监控,另一方面则加紧了对云中王浚的调查,尤其是其与周濂方面的秘密联系渠道。同时,他亲自入宫,将镇北王府遇袭及初步判断密奏永熙帝。
养心殿内,永熙帝听完韦安的禀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朕知道周濂不干净,却没想到……他已胆大妄为至此!对老七的王妃动手,他是想做什么?逼反朕的儿子?还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已经老眼昏花,奈何不了他了?”
皇帝的语气并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雷霆之怒。韦安垂首肃立,不敢接话。
“云中王浚那边,查得如何了?”皇帝问。
“回陛下,镇北王殿下已有所获,擒获了王浚手下涉嫌走私的官兵,正在深挖。臣这边也查到一些线索,王浚在京城有几处隐秘产业,与‘隆昌号’残党及周濂妻弟名下的商铺有资金往来。另,其副将马奎,月前曾秘密接待过一名自称‘江南皮货商’的客人,此人真实身份,疑似周府管家陈安之弟陈平。”韦安禀道。
“蛀虫!都是蛀虫!”皇帝猛地一拍御案,震得茶盏叮当乱响,“北境将士在流血,这些蠹虫却在喝兵血,卖国器!周濂……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就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发泄了一通怒火,皇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御案后悬挂的大雍疆域图前,目光在北境、西南、江南之间逡巡,最终落在代表京城的那个点上。
“韦安,”皇帝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加冰冷,“你说,周濂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钱财?”
韦安沉吟片刻,谨慎答道:“臣以为,钱财恐是其一,但绝非全部。周濂此人,心思深沉,权欲极重。其门生故旧遍布言路,在清流中声望极高。他勾结西南土司,或许是想借边地势力为外援;与江南商贾、北境边将勾连,则是掌控财源与部分兵权;暗中蓄养死士,更是居心叵测。其所图……恐怕不小。”
皇帝点了点头:“朕也是这般想。他是在织网,一张足以动摇国本的大网。老五(谢蕴)或许只是他抛出来的棋子,用来敛财和试探。如今老五废了,他藏得更深,动作却未停,甚至更加猖獗……是觉得朕老了,还是觉得时机快到了?”
这话已涉及储位乃至更敏感的猜测,韦安不敢妄言,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不能再等了。”皇帝决然道,“此等毒瘤,必须连根拔起!韦安,朕给你一道密旨,许你临机专断之权!调动内卫,给朕彻查周濂一党!重点是:一,他与西南土司勾结的具体证据,尤其是涉及军械物资走私的渠道、账目、人员;二,他与北境边将(特别是王浚)往来的密信、指令;三,他在江南的产业网络及资金流向;四,他蓄养死士、阴蓄异志的实据!”
“记住,要快!要准!要狠!但也要稳!周濂经营多年,党羽遍布,牵一发而动全身。动手之前,必须掌握足够分量的铁证,务求一击必中,不给他反扑或狡辩的机会!必要时……”皇帝眼中寒光一闪,“可以先斩后奏!”
“臣,领旨!”韦安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他知道,皇帝这是下了彻底铲除周濂集团的决心,并将最锋利的刀交到了自己手中。
“至于镇北王府那边,”皇帝又道,“加派一队可靠的御前侍卫,以加强亲王护卫为名,暗中保护。告诉老七媳妇,让她不必害怕,朕还没死,这大雍的天,塌不下来!让她稳住京城,配合你的调查。老七在北境……也让他放手去做,朕倒要看看,这个王浚,还能蹦跶几天!”
“是!臣这就去安排!”
韦安领旨退出养心殿,脚步匆匆,心中却已燃起熊熊斗志。一场针对朝中毒瘤的终极清算,即将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抚远。
谢擎派出的夜不收精锐小队,在云中边境潜伏数日后,终于等来了机会。
根据被俘哨长的供述和数日观察,他们锁定了副将马奎的一处外宅。这处宅子位于云中城西一处相对僻静的坊区,据说是马奎安置外室和存放“私物”的地方,守卫不算森严,但常有亲信出入。
是夜,月黑风高。四名夜不收高手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翻越高墙,潜入宅中。他们分工明确,两人负责解决不多的护院和仆役(以迷香和精准击晕为主),一人望风,另一人则直扑马奎的书房。
书房内果然存有不少文书。潜入的夜不收经验老到,迅速翻检,很快找到几封马奎与“江南皮货商陈老板”(即陈平)的往来密信,信中隐晦提及“货物”(指特殊矿石)的交接时间、地点、数量,以及“上峰”(未具名)的催促。更重要的是,发现了一本私密账簿,里面详细记录了近年经马奎之手“处理”的“特别收益”分配,其中大部分流向标注为“将军府”,另有一部分则注明“京中贵人所嘱”。
虽然信中“上峰”和账簿中“京中贵人”都未直接点名,但结合此前线索,指向已足够清晰。夜不收当机立断,将这些关键信件和账簿中最要害的几页撕下(以防被发现全部失窃而打草惊蛇),迅速撤离。
他们行动干净利落,未留下任何明显痕迹。直到次日清晨,马奎的一名心腹来取东西,才发现书房有被翻动过的迹象,虽未丢失贵重物品,但那些信件和账簿的缺失,足以让马奎惊出一身冷汗!
马奎不敢隐瞒,立刻慌慌张张地禀报了王浚。
“什么?!密信和账簿被偷了?!”王浚闻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废物!都是废物!连个家都看不住!”
他急得在房中团团转。那些东西虽然没直接写他的名字,但马奎是他的副将,“将军府”指向谁不言而喻!一旦这些东西落到对头手里,尤其是落到那个正在追查他的镇北王手里……
“将军,现在怎么办?”马奎六神无主。
王浚眼中闪过恐惧、挣扎,最终化为一股狠厉:“事到如今,没有退路了!必须尽快把剩下的‘货’处理干净,把所有可能的人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尤其是那个被俘的哨长,还有知道内情的几个兵油子,一个都不能留!然后……把责任都推到马奎你身上!就说是你贪财,瞒着本将军私下与奸商勾结!本将军顶多是个失察之罪!”
马奎闻言,面如土色:“将军!这……这……”
“这什么这!”王浚厉声道,“不想被抄家灭族,就按我说的做!放心,只要你把罪责扛下来,本将军会照顾好你的家小!京里……京里那位贵人,也不会不管我们!”
他心中其实也慌得很,但更怕背后那位“京中贵人”的雷霆手段。如今只能断尾求生,丢卒保车了。
然而,王浚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与马奎密谋如何善后时,那名被俘的哨长,已在谢擎派去接应的另一队人马秘密押送下,连同新获取的密信、账簿残页,正日夜兼程,送往抚远。
而京城方向,韦安手持皇帝密旨,调动的内卫精锐,也已如同张开的大网,悄然向着周濂集团的核心圈层,以及云中王浚这条线上在京的关联人物,罩了下去。
夜枭(周濂暗中势力)的翅膀,已被斩伤。
御前定策的利剑,已然出鞘。
风暴,终于要从暗处转向明面,进行最猛烈、最残酷的碰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