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报告王爷,夫人她一心搞GDP 第四章 淤泥之下,必有暗桩( ..) 城南的旧货栈,远比沈青瓷预想的更加破败。
三进的大院,围墙高耸,却爬满了枯藤。仓库的木门歪斜,锁头锈蚀。地面杂草丛生,混杂着碎砖烂瓦和不知名的动物粪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朽木和灰尘的味道。唯一的好处是,确实临着那条近乎干涸的旧河,河床里只剩下浅浅一洼发绿的死水,裸露的河泥板结发黑。
赵管事亲自陪沈青瓷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短打的精悍汉子,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这些都是谢无咎的亲卫,乔装成了普通家丁。
“王妃,您看这地方……”赵管事眉头紧皱。这景象,别说码头,当仓库都嫌晦气。
沈青瓷却神色平静,甚至走到河边,蹲下身,用一根枯枝拨弄了几下河泥。系统悄然开启扫描。
【扫描中……土壤湿度较高,下方约三尺处有渗水迹象。水质初步分析:含沙量高,有机质低,轻度污染(主要为生活污水残留)。建议:引流需配合简易过滤,深度清理后可满足小型船只停靠需求。】
“淤泥不算太深,地下水位尚可。”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河道宽度足够,关键是把这一段百余丈的淤泥挖开,清理到硬底,再与上游活水处挖通一条浅渠引水。”
她转向那几个精悍汉子:“几位大哥,依你们看,若雇请三十名壮劳力,工具齐备,十日之内,能否将这一段河道清理出来,并挖通引水渠?”
为首一个面容黝黑、眼神锐利的汉子拱手道:“回王妃,若只是清理这百丈河道,三十人,十日,紧着点干,应当可以。但挖通引水渠,需看上游情况,若土石坚硬,或需更多时日。”
“引水渠不必太深太宽,能引入活水,保持这段河道水深三四尺即可。”沈青瓷道,“工具方面,除常规锹镐,我需要几架简易的吊杆和滑车,用于清理较大块的淤积物和搬运土石。图纸我已画好。”
她递给赵管事另一张纸,上面是简单的杠杆和滑轮组示意图。赵管事和那亲卫头领看了,眼中都露出讶色。这种省力的法子,他们军中搬运重物时偶有类似思路,但画得如此清晰明白,却是少见。
“王妃思虑周详。”亲卫头领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小人陈石,曾随王爷在北境修过营垒。此事,小人可带人督工。”
“有劳陈头领。”沈青瓷点头,“雇工之事,赵管事,可能尽快在城外流民中招募?工钱按市价,日结,管两餐。但要挑老实质朴、肯出力的,最好是有家小在京郊的,较为安稳。”
“是,小人这就去办。只是……”赵管事略有迟疑,“大量招募流民聚集,恐会引来巡城司或京兆尹的关注。”
“所以我们要快。”沈青瓷目光扫过破败的货栈,“以修缮王府旧仓、清理周边淤塞的名义。陈头领带人盯着,纪律要严,不许生事。工程一完,立即结算工钱遣散。等码头略成模样,货栈稍作修葺,便可放出风声招租,届时便是正常商事,无人会再深究初时如何动工。”
赵管事与陈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叹服。这位王妃,连官府可能的反应和应对之策都想好了。
“还有一事。”沈青瓷走入最大的那间仓库,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厚厚的积灰和蛛网。她抬头看了看高大的房梁和结实的砖墙结构,“这仓库内部需要加固、清理、分区。地面要重新平整。后面两进院子,可分隔成大小不等的仓房和小院,供不同商户租用。临河的那面墙,开一道厚重的侧门,便于货物直接从码头装卸。”
她一边说,赵管事一边快速记下。
“所需砖石、木料、匠人,也要尽快备齐。资金先从花露所得的两百两里出,若不够……”沈青瓷顿了顿,“我可再制一批花露,或想其他法子。”
“王妃,王爷有吩咐,若初期银钱不足,可从王府公账暂支一部分。”赵管事低声道。
沈青瓷微微摇头:“暂不必。先用这两百两。我要知道,用有限的银子,到底能做到哪一步。”这是她的原则,也是向谢无咎证明自己能力的方式——空手套白狼不算本事,用最小的资源撬动最大的效益,才是真章。
离开货栈时,日头已偏西。沈青瓷又去了一趟城西坡地。
坡地面积不小,约有五六十亩,稀稀拉拉长着些枯黄的杂草和低矮的灌木,土质肉眼可见的贫瘠,砂石混杂。
【扫描分析:土壤有机质含量极低,氮磷钾严重缺乏,保水保肥能力差。坡度平缓,日照充足。建议:表层客土改良或大量施用有机肥。蚯蚓养殖可行,需先建立腐殖土堆肥区。】
“这里,划分成几个区域。”沈青瓷指着坡地,“那片背阴潮湿的低洼处,清理出来,作为蚯蚓养殖坑。旁边搭建简易草棚,堆放收集来的腐叶、杂草、牲口粪便,制作堆肥。坡地中段,先圈出十亩,用接下来制作的堆肥和蚯蚓粪深翻改良。其余部分,暂时维持原状。”
“收集腐叶粪便……需要人手,也需要去附近村庄收购。”赵管事估算着。
“初期不用太多。”沈青瓷道,“先做示范。雇佣附近村里两三个老实可靠的农户,让他们负责收集、堆肥、照料蚯蚓。工钱可按月结,若能产出蚯蚓或肥料售出,再给予分成。关键是要让他们看到实利,日后才好推广。”
赵管事一一记下,心中对沈青瓷的谋划越来越清晰。她不是一时兴起的折腾,而是有一套完整的、环环相扣的步骤,既有眼前见效的,也有长远布局的。
回王府的马车上,沈青瓷闭目养神,脑海中系统面板闪烁。
【任务:扭转王府财政赤字】
【剩余时间:25天】
【当前估算总资产净值:约十八万七千两(微幅上升,主要因近期小额现金流入及不良资产盘活预期带来的估值调整)】
【注:货栈改造及坡地项目已启动,若进展顺利,预计十至十五日内可产生首次正面估值影响。】
进度依然缓慢。但她知道,真正的大头,在于货栈能否成功转型为小型码头。一旦通航,其地理位置的价值将彻底改变。
接下来的几日,沈青瓷忙碌异常。
花露的制作不能停,这是目前唯一稳定的现金牛。她改进了工艺,增加了产量,又开发了两种新香型。包装愈发精致,价格依然坚挺。通过赵管事逐渐扩大的“隐秘”渠道,花露的名气在特定圈层内慢慢传开,求购者渐多。她严格控制出货量,保持稀缺性,收入稳定而隐秘地流入她的私库,又立刻投入到货栈和坡地的项目中。
货栈那边,陈石的动作极快。三十名流民当天招募到位,工具齐备,次日便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挖淤泥、清河道、筑简易堤岸。陈石监督甚严,流民们得了实打实的日结工钱和热乎饭食,干得格外卖力。旧河床一天一个样。
坡地那边,也雇到了两个家住附近的农户,开始清理地块,收集腐殖材料,搭建简易窝棚。沈青瓷抽空去了一次,亲自讲解了堆肥的法子和蚯蚓坑的建造要点。农户们将信将疑,但看在工钱和王妃亲自指点的份上,倒也照做。
王府内,似乎一切如常。但沈青瓷能感觉到,暗地里的目光更多了。她出入账房、东厢小厨房、甚至偶尔出府,都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知道那是谢无咎的人,也不在意,只做自己该做的事。
直到第七日傍晚,赵管事匆匆来到东厢,脸色不大好看。
“王妃,货栈那边,出了点岔子。”
“何事?”
“今日午间,河道清理已近尾声,引水渠也挖了大半。突然来了几个衙役模样的人,说是京兆府下属河泊所的小吏,质问我们为何擅动河道,破坏水系,要我们立即停工,听候处置。”赵管事语速很快,“陈石与之交涉,亮出了王府的牌子,对方态度稍缓,但仍咬定需有工部或京兆尹的批文方可动工,否则便要拿人封地。”
沈青瓷眼神一凝。河泊所?这等偏僻废弃的河道,平日根本无人问津,怎会突然冒出小吏来管?
“来的是正经官差?可有凭证?”
“衣着腰牌倒是像真的,但……气势不像寻常衙役,倒像是有人撑腰,有备而来。”赵管事低声道,“陈石已暂时稳住了他们,说王府修缮产业,清理周边淤塞,并非擅动主干河道,且王爷有伤在身,请他们通融。对方只说回去禀报上官,明日再来。但看那架势,明日怕是不好打发。”
沈青瓷放下手中的炭笔。该来的,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