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报告王爷,夫人她一心搞GDP 第三章 花露初凝,暗流始动( ..) 接下来的几日,镇北王府表面依旧维持着病气沉沉的平静,内里却有几股暗流开始悄然奔涌。
赵管事雷厉风行。绸缎庄和酒楼的调整当日便开始推行。预售湖绉的牌子挂出去,起初无人问津,但“流光纱”的风声经由小厮们在各家女眷常去的店铺里“不经意”地透出后,情况开始微妙变化。
几位与王府旧日有些交情、或心思活络想探听虚实的官家管事,陆续派人来问。赵管事依着沈青瓷的吩咐,话说得半遮半掩,只道是王爷旧部从南边带回的稀罕物,数量极少,王府自己尚不够用,但若有交情,或可匀出一二。越是如此,越是勾得人心痒。连带那“清仓预售”的湖绉,也被顺带关注,两日内竟也订出去七八匹,回笼了数十两银子。
酒楼后院新辟的“女客雅间”简单布置后,挂上竹帘,摆上几盆绿植,虽不华丽,却难得清净。那“冰饮”不过是碎冰浇上蜂蜜、酸梅汁或兑了花露的糖水,“轻食小点”也是寻常糕饼切得精巧些,但胜在名目新奇、环境私密。先是有些商户女眷尝试,口碑渐传,竟也开始有了零散生意,虽盈利不多,却是个极好的开始,更重要的是,它像一根探针,悄无声息地重新将王府与外界,特别是女眷圈子,连接起来。
这些细微变化,自然逃不过谢无咎的眼睛。每日赵管事都会将进展、收支、乃至沈青瓷在账房的一举一动详细禀报。
“王妃每日辰时三刻至账房,午后申时方回东厢。除查看账册,大半时间在纸上写画,所绘图形古怪,似器皿又似机括。已按王妃要求,将花园采摘的桂花、茉莉送至东厢小厨房,并寻了一套旧的铜制茶具、几只陶罐送去。王妃支取了十两银,命人在外采购了少量烧酒、蜂蜡、油脂及数个素白小瓷瓶。”赵管事垂首汇报,语气愈发谨慎,“东厢的粗使丫鬟红杏,已被王妃留下听用,主要做些清洗、捣花之类的杂活。红杏口紧,探不出什么。”
谢无咎静静听着,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十两银,一堆杂花,旧茶具……她到底在捣鼓什么?那些古怪图形,难道真能变出“流光纱”般的奇迹?
“钱贵那边如何?”
“已暗中查实,王妃所指出的三处账目‘疏漏’,确系钱贵虚报采买、以次充好、倒卖府库之物所为,仅这三笔,其贪墨便逾四百两。此外,还发现其他几处疑似问题,涉及另外两名采买仆役。他们与二管家孙有福走动颇近。”赵管事顿了顿,“孙有福是……贵妃娘娘当年为王爷开府时指派的老人。”
谢无咎眼神骤然一冷。孙有福……宫里那位好继母的手,伸得可真长,也真够久。他重伤失势,这些魑魅魍魉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吸血了么?
“继续盯紧,所有证据秘密收集。暂时不要动他们。”谢无咎声音寒冽,“王妃那边,她要做什么,只要不动用府库关键物资,不接触敏感人事,一概由她。但务必确保东厢安全,她接触的所有人、物,进出府门的一切,都要严查。”
“是。”
“另外,”谢无咎目光转向窗外,“侯府那边,查得如何?”
赵管事面色略显凝重:“回王爷,已详查过。沈三小姐在侯府十八年,确如传闻,性子怯懦,不善言辞,常被嫡母姐妹欺凌。所读之书,仅限于《女诫》、《列女传》及几本浅显诗册,从未听说她读过经济农桑之类的杂书。也无特殊际遇,唯一特别的,是其生母林氏,原是小官之女,据说家中曾藏有些杂书,但林氏早逝,那些书也早被侯夫人处理掉了。”
一个怯懦无知的深闺庶女,和眼前这个冷静敏锐、出手不凡的沈青瓷,简直判若云泥。
要么,她过去十八年都在伪装,心机深沉到可怕。要么……就是换了个人。
谢无咎更倾向于后者。但如何换?为何换?借尸还魂?精怪附体?还是……某些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王爷,是否要……”赵管事做了个隐秘的手势。
谢无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必。是人是鬼,时日久了,自会露出马脚。眼下,她有用。”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本王倒要看看,她这‘花’,能酿出什么‘露’。”
***
东厢小厨房这几日门窗紧闭,时常传出轻微的叮当声和一股奇特的、混合着花香与酒气的味道。红杏按照沈青瓷的吩咐,将采摘来的花瓣仔细清洗、晾去水分,然后捣成花泥。她话不多,只埋头做事,眼神里却带着一种麻木下的隐隐好奇。
沈青瓷则专注于她的“简易蒸馏装置”。用铜壶做加热容器,寻来的细长铜管盘绕冷却,连接陶罐收集冷凝液。第一次试验时,密封不佳,酒精蒸汽泄漏,味道刺鼻,差点引来巡夜护卫。她连夜改进,用蜂蜡混合油脂做了简单的密封材料,又调整了火候。
【系统,监测蒸馏温度,提示最佳冷凝点。】
【监测中……当前温度78度,乙醇与水混合蒸汽大量析出……85度,花香物质开始馏出……建议收集85-95度区间冷凝液。】
有了系统辅助,她避免了大量试错。失败几次后,终于成功收集到了第一罐清澈透明、香气浓郁而纯粹的桂花露。酒精浓度不高,但足够防腐,花香被高度浓缩,几滴溶于水中,便满室清甜。
接着是茉莉、栀子。她还尝试了将不同花露按比例混合,创造出更复杂的香气。
“王……王妃,这真的……好香啊。”红杏看着那些装在素白瓷瓶里、看似清水的液体,忍不住小声惊叹。她从未闻过这么纯粹、持久的香味,不像香囊那样浑浊,也不像熏香那样呛人。
“这叫‘花露’,可洒于衣襟袖口,也可兑水洁面。”沈青瓷拿起一个小瓶,滴了一滴在红杏手背上,“试试。”
红杏小心翼翼地闻了闻,清凉馥郁的香气钻入鼻腔,让她有些恍惚,好像一下子从这沉闷的王府,到了春日开满鲜花的野外。她看着沈青瓷平静的侧脸,这几日,王妃从不打骂她,吩咐事情条理清楚,做得好了还会淡淡夸一句。虽然依旧觉得王妃神秘莫测,但心底那份畏惧,不知不觉中掺入了一丝别的什么。
“这几瓶你收着。”沈青瓷将几个小瓶推给红杏,“自己用,或送交好的姐妹都可。记住,暂时不要说是这里做的。”
红杏连忙摆手:“奴婢不敢……”
“给你就拿着。”沈青瓷语气不容拒绝,“另外,我写了一张单子,你明日悄悄去找赵管事,让他按单子上的东西,再去采买一些。要最好的瓷瓶,小巧玲珑的;再要些品相好的软木塞,一些彩线、绢帛、小木盒。”
她需要包装。再好的东西,没有相称的包装,也卖不上价。她要打造的,是“王府秘制、江南新风”的奢侈品形象。
红杏接过单子,用力点头:“奴婢明白。”
沈青瓷又拿起一本她这几日抽空整理的账册摘要,上面用炭笔标注了许多符号和简注。系统任务面板上,【王府总资产净值估算】的误差率已经下降到了±15%。随着她对王府产业了解加深,一个更清晰的“速赢”方案在脑中成型,不仅仅依靠花露。
但花露,是她打响名号、建立自己“品牌”的第一步,也是试探市场、积累小额现金流的利器。
三日期限已到。
赵管事亲自来到东厢院外,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捧着一匹用普通青布包裹着的布料。
沈青瓷在廊下见他。
“王妃,您要的‘样品’……”赵管事示意小厮打开青布。里面是一匹绸缎,光泽柔和,质地轻盈,但与传说中的“流光纱”相去甚远,只是市面上中等偏上的软烟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