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林墨把林靖托给老者,说自己要去一趟王府。这可把老者给吓到了,他见林墨说的淡定,好似不过是去亲朋那做客一般,平静无波。
“你这要是在王府有个万一,这孩子……”老者忙问道。
“害怕的话,那便一起去吧,”林墨低头看着跟在他身边深怕别抛下的林靖道,“跟紧我就不会有事。”
“我……我怕,”林靖听到这话,立马伸手,紧紧拽住林墨的袖子。
“我看你也是又能耐的人,这儿留不住你。”老者摇了摇头,“万事小心。”
“多谢。”林墨背起药箱,然后抱起林靖,与老者道谢,往门外走去。
这王府在这范阳城的北边,占去了这城两成的位置,雕梁画栋,富贵奢华。林靖在林墨的怀中,抬头看着这朱漆大门瞠目结舌。
“是林公子吧,”门口的小厮看到林墨背着药箱,想着昨日李猪儿叮嘱的,立马上前问道。
林墨看着这守门的这么殷勤,心中也在合计着自己在王府眼中的分量。
那小厮显然是得了命令,也不往里通报,便引着林墨往府中走。王府是一座八进的院子,亭台楼阁一应俱全,上好的绢丝缠在枝头,把冬日的寂寥给隐去,仿若百花盛开绚丽夺目。林墨看着这奢靡的景象,什么表情都没显到脸上,一步一步稳稳的向里面走去。跟在他旁边的小厮见林墨稳重,不由把林墨的地位再往上抬了一层。
“哈哈,这便是林大夫吧,”绕过一个拐角,一个二十不到的男子迎面向林墨走来,眼中满满的都是热情。
“三王子,”小厮开口道,也点出了来人的身份。
“三王子,”林墨抱着林靖,不便作揖,便微微躬身表示敬意。
安庆恩也就是听人说起这位由二兄举荐的林大夫乃是药圣关门弟子,年纪轻轻但医术不凡,比这王府及城中的大夫都要厉害。想着这么个厉害的人物,若是承了安庆绪的人情,对自己怕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便打算从中插上一脚:“父王正在见客,不若让我来招待林大夫吧。”
“这……”小厮犹豫道。
“有劳三王子了,”林墨代安庆恩道。
安庆恩见林墨这么识时务,不由眉开眼笑,引着林墨参观这王府的亭台水榭。
当这消息落入安庆绪耳中,安庆绪冷哼一声,同样都是儿子,自己举荐林墨换来的是安禄山的猜忌,而安庆恩亲近林墨却得了礼贤下士的名头。这几日被安禄山排斥在政权之外,让他的日子不好过,这一转头就被人给截胡了。只可惜,那位林大夫所求的,安庆恩怕是给不了。
“安庆恩,迟早我要你付出代价。”安庆绪擦了擦嘴唇,看了看下面跪着的瑟瑟发抖的人,一脚踹开。
被踹开的人倒是松了一口气,缓步退出了房间。
安禄山在和属下讨论完事情后,听说安庆恩正在陪着林大夫在王府中闲逛,长出一口气,对身边的高尚道:“走,一起去看看这位林大夫。”
“三公子这也是胡闹,”高尚知道安禄山对安庆恩的宠爱,挑了一些不算过分的话说给安禄山,“不过是一个大夫,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安禄山不着痕迹的看了高尚一眼,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把嘴微微抿起,露出凝重的神色。
“狼主,你说那位药圣高徒怎么会来范阳?”高尚道,“莫不是那些人派过来当探子的。”
“据北辰说,这位是被整个中原通缉,迫不得已跑到范阳来的。”安禄山道。
“可这时间也太巧合了,”高尚接着道,“狼主不可不防。”
“不过是一个大夫,我还能让他参与军政?”安禄山显然并没有把林墨放在眼中,对他来说林墨和一个玩物没啥两样。
“狼主心中有数就好。”高尚道,“只不过三公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