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自己所有消息来源的林墨,只得静静等在城西,等着坐不住的人找上来。
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这王府虽比不上九重宫阙,但也容不得苏绿把消息传出来。苏夫人左等右等,等到王府的人上门,点名要林墨觐见的时候直接傻眼了。
“这位大人,找林大夫有事?”苏夫人没想到王府出来的阵仗有些大,一般把人举荐入医署即可,可如今这王府管事带着十几个大汉上门显然和一般情况不一样。
“杂家奉王爷的命令,来找林公子,”那为首的便是李猪儿,他对于这位林大夫多有好奇,便领了差事来看看。
“可是小女苏绿……”苏夫人犹豫道。
“苏姑娘在府中一切安好,”李猪儿虽然瞧不起苏夫人这等卖女儿求富贵的,但念在这两位是林大夫的远亲,还是透了一丝线索。
苏夫人还怕是苏绿和林墨两情相悦之事曝光,所以来拿林墨,见这位大人说苏绿一切安好,便放下了心,问道:“林大夫如今不在府中。”
“杂家知道,”李猪儿看着这位苏夫人道,“你还不派人带路。”
苏夫人这才恍然大悟,忙让之前去过城西的管事过来,自己想了下还把在外和同僚喝酒的苏达给叫回来。
李猪儿跟着这苏家的管事往城西走,他们衣着干净,走在这贫民区中实在是有些难过。李猪儿心中暗骂让自己出头的安庆绪几句,想着要是这最后得不偿失他必定会安禄山面前参上两句。
苏达这酒喝到行头就被府中的人给叫了回来,心中有几分不爽,然后等到了家还没进门就被苏夫人赶了出去,这下子脾气更大了。
“想要升官就早点去,”苏夫人双手环抱于胸前,对苏达道,“那位可是王府的管事,点名要见林大夫。”
“王府”两字一出,苏达立马酒醒了一半,接过小厮递上来的湿毛巾,抹了一把脸,便急急忙忙往城西跑。等他跑到的时候,只见这王府大汉把那看起来残破的小屋围的是水泄不通。
“林大夫在么?”李猪儿看了看院子中的一大群怒目而视的普通平民,不由用袖子捂住了口鼻。
“来看病的老老实实排队,”一个背对着李猪儿的男子怒道,待他一回头便被这后方的阵势给吓到了,“林大夫救命啊。”
林墨闻言从屋中走出来,看着这一群衣着华丽的皱了皱眉头,道:“谁找我?”
李猪儿看着这个刚刚弱冠的少年,微微一愣,难怪这范阳城中传的沸沸扬扬,果然是好样貌好气质,在这贫民区中更是鹤立鸡群:“你就是林墨林公子,我家主人想请公子过府一叙。”
“我和你府上主人认识?”林墨似笑非笑得看着李猪儿。
“我家主人久闻公子之名,”李猪儿道。
“要治病就烦请告知府上位置,我明天抽时间上门。”林墨道,然后转身便打算回屋。
李猪儿一时间也没听出林墨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愣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苏达赶到,一声大喊止住了林墨的脚步:“贤侄,这可都是东平郡王府的人。”
林墨把眉毛一挑,转身看向李猪儿:“东平王府?”
李猪儿怒瞪了眼苏达,他还想弄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没想到这下要变成他们东平王府以势压人。这院中的人一听是东平王府的,立马不做声,就静静注视着站定的林墨。
“明日我会去王府的,今日让我把这些病人看完。”林墨开口道。
李猪儿这下是看出来了,这林大夫也不完全是孤傲,只不过在他眼中这王府和普通病人并无区别。见林墨也没说不去,正准备叫人打道回府,和王爷说明。不想苏达一心想要在王府面前讨个好,见林墨对王府爱理不理的便有些急:“贤侄,你要是不和他们走,这些王府的下人怕是不罢休的。”
李猪儿闻言,立马变了颜色,他都打算回转了,怎么还有人来给林墨上眼药,而跟着李猪儿出来的王府亲卫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们都是正经人家,怎么就成了这傻大个口中的下人。一时间诡异的气氛在这院子中流转,直到林墨轻轻一笑打破了僵局:“王府开明的很,王爷体察百姓,自是不会与我为难。”
“正是,明日王府上下自当扫榻迎接先生。”李猪儿立马拱手给林墨作揖。
林墨给李猪儿和一纵武官回礼作揖。
两边气氛和乐融融倒是把苏达摒弃在一边,没有人去搭理。临走的时候,李猪儿临走的时候剐了苏达一眼,只这一眼就让苏达有了些不太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