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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短篇集 > 雪中少年(改版)

雪中少年(改版)(1 / 1)

 展灏静静地站在积满白雪,枝头开满红花的梅树下,看着地上已铺满一层银白,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去,任雪花飘飞在他的身上,任刺骨的寒风在耳边呼啸,他仿佛不在这里他的思绪把他带回了火莲的童年。

那一年的冬天也似这般天寒地冻,北风肆虐的刮着带着刺骨的寒冷,可是年仅十岁的火莲却似浑然不知,他仍旧不叫自己操心他的学业,每日清晨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天色里舞动着沉重的枪支,天微微发亮时又听到他清脆而明朗的读书声,就这样直到深夜他才安详的熟睡。

火莲似乎很喜欢雪,每次一下雪他便减少了读书的时间,把精力花费到了武术上,直到雪停下才愿意回屋,就连给他休息的一个时辰他也不放过,他竟毫无顾忌的躺在了雪地上,这确是让自己担心不已,展灏在一天之内,把火莲的衣服被子全部换成了厚的,每隔三四个时辰便叫人端来一碗除寒的药。可是火炼还是病了,但他不服输死心眼的个性却不肯低头养病,展灏实在是气愤,便骂了他几句,命令他在屋里养病,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不许出门半步,那时火莲哭红了双眼恳求自己,但自己却一狠心摔门出去了。驼子来照看火莲,火莲望着屋外飘飞的白雪,无可奈何的回到床上,盖着被子,暗暗哭泣。

不到两日宗里出了大事,十几个弟兄因为三个堂主喝酒误事而死,宗主施以鞭刑并罚他们跪在雪地里静思己过,他身边站着冷清,三个堂主后背泛着血红,雪花飘落在上面又激起一阵阵刺痛,但他们一声也不敢哼,颤抖着双手紧紧捏着手心。

钱富听得风声匆忙跑了进来撩衣跪倒“属下参见宗主”展灏严冷的道“起来吧。”“是”钱富恭敬的站起开口求情“宗主,几位堂主已经…..。”话没说完展灏猛地一拍桌子怒吼:“谁也不准求情否则按同罪论处。”说着又愤恨的环视四周近乎咆哮道:“我看谁敢!”宗里的人都清楚展灏一生最痛恨的便是祸及同门,自是人人不敢言语。钱富深知这一点忙又跪下抱拳道:“宗主息怒,属下不敢。”展灏微微点了点头“恩,去把死去的下属埋好,往每人家里发500两纹银。”

“是,属下这就去办。”钱富迅速领命去了,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堂主,担心不已,他暗暗的想“冷清他铁石心肠,年纪小求情也许有转机,可他却不太可能,不行,宗内正是用人之际,绝不能再失去三位堂主。”他边走边放慢了脚步,忽的想起少主来,心想“以少主的善良定不会不理此事,何况少主是宗主血脉,一定行。”拿定主意他就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少主的庭院。

火莲这两日专心养病身体也好转了一些,暖和的被窝让他不愿起床,他呆呆地望着驼子整理屋子的身影,不时的轻轻咳嗽。

钱富急忙忙地闯入屋子,看到躺在床上的少主顿时一愣。他本以为少主在用功学习,却不料是这样一种情况。火莲也是一惊心道:“钱富事务繁忙,听说宗里出了大事,也不知是什么事,他跑到我这不会是避风头的吧!不,他不是这样的人。”遂而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眉头微蹙,驼子掸着身上的土问道“你跑到这来干什么,宗里出了事,你不去帮忙?”

(不同在这里)

钱富急喘着说:“出大事了,宗里死了十几个弟兄,宗主大怒,鞭刑了三个堂主,现在跪在雪地里,怕是不行了!”

驼子一听心想不妙,少主生着病,宗主又禁令不准他出门,这样一来岂不白养了两日病,可堂主那边……三条人命啊!这可如何是好,宗主心疼少主是真,这回若是出去了,宗主必担心他的病而大发雷霆之怒,只怕少主再想出门…….....唉!他无奈的摇摇头向床边走去。

火莲也是一阵忧心,忙坐起身问道:“宗主身边可有其他人么?”钱富赶忙说道:“有,有,冷清和其他几位堂主在。”火莲一把推开被子,驼子见状马上拿厚衣服帮他穿上,他边穿边说着:“堂主怕是不顶事的,冷清没给他们求情么?”

“不曾求情。”钱富一脸的无可奈何,“已经三个多时辰了。”

火莲又是一阵皱眉深思“爹他是什么意思,以前从不这样狠心罚手下兄弟,难道是下不来台,顾及颜面不成?….冷清!爹要试冷清的心思么?冒着手下弟兄死的可能去试冷清?怎么可以!爹怎么可以这样做!想到这火莲心中一阵的愤愤不平,他看了眼钱富道:“钱富,你快去忙你的吧,那边我马上过去,办完事你先不要去见宗主。”火莲不想钱富因为走漏消息而被牵连。

可钱富却是迟疑着没有动,他也意识到这位小主人的身体不大好,不知这样做是不是对的。驼子见状在一旁劝道:“钱富,你快去吧,少主这边你放心好了。”钱富这才抱拳退下,心中仍是一片忧心,少主不会出事吧

过了一小会,火莲打点好一切,刚想出门却又瞬间停住,他缓缓的退后两步在屋子里踱步想着:“怎么办,爹他不许我出门,我敬他,爱他,孝顺他,不敢违令,可人命关天,爹他,爹他若问起来我又如何回答”..….正在自己冥思苦想时,忽的一阵头晕目眩,心中更是焦急万分“管不了了,走一步是一步吧!”如此想着火莲抄起桌上的一个青花小瓷瓶,豁然的出了门,向大殿疾驰而去,顾不得院内“汪汪”呼叫的小狗“白雪”,顾不得漫天翻飞的雪花,看的见的仿佛只有那一条通往大殿的道路。

驼子一直望着前方,直到那一抹小小的身影与天地间的白混杂在一起时,才悠悠的转身回屋,吩咐手下煎药,预备热水。

大殿上展灏也焦急了起来,不想冷清是这样的铁石心肠,他暗暗失望,心中一阵翻腾“三个时辰了吧,难道真要因三位堂主的一次失误,就取其性命么?为什么殿上竟无人敢说句话,当真丧尽天良,薄情寡义么?自己又为什么放不下架子,我到底在等什么,当真是在等冷清么?”轻轻摇头,目光微闪。

正当思略,忽的门外闪出一个人影,小小的身躯一身素白,带着些许贵气和些许憔悴。他踏雪而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展灏的心仿佛在瞬间平静了下来,安心的微微舒了一口气,那一瞬间他才明白,自己所期待的是善良,自己所等待的人不是冷清而是最为疼惜的火莲。

火莲渐渐走到三位堂主面前,心中暗暗吃惊,三位堂主已是奄奄一息,面色惨白,伤口被冻得青紫青紫的,一条条鞭痕纵横交错着,鲜血直流。火莲心想:“向爹给他们求情,爹定不肯,反倒可能害了他们,倒不如先斩后奏,为自己求情,这样也不算违背了人家的意思吧!”

于是火莲从怀中掏出青花瓷瓶,倒出三粒“毒药”冲着三个堂主道:“你们三个,马上回去反省过错,等待机会立功补过。若有不动者”……他顿了顿看着三位堂主,脸上挂着一丝邪气的微笑,细嫩的手中托着药丸。

三个堂主一惊,心想“难道少主要杀了自己不成,就算少主赐死也绝不能连累少主,他们互看一眼谁也没动。火莲早料到会是如此也不生气,又说道:“你们若再不走,我立马吞下毒药。”说着便把“毒药”往嘴里送。三个堂主大惊,他们跟天借胆也不敢让少主去死,立即抱拳退下,脸上不知是惊慌还是感激,三人互相扶着缓缓的在雪地上走着。看似濒临死亡却又蕴含着希望。

大殿上冷清看到这样的情况,心中暗骂少主的妇人之仁,也由衷的敬佩少主的胆大和勇气.几位堂主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展灏默不作声,静静观察火莲的一举一动,等着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院内火莲背对着大殿一口将三粒药丸吞下,微微的嘿嘿一笑。这不过是一瓶清热止咳的药罢了。十岁的少年虽在无间道长大,但还是和同龄人一样的少年心性,顽劣不堪。

忽的一转身火莲迈开了双腿,庄重的踏进了大殿。此时展灏身著一身黝黑大袍端坐在梨花椅上,披散的花发搭在肩头,手中一杯清茶悠悠的冒着热气,神色不怒自威,稍一抬眼对上火莲有些慌张的神色,心中一阵不悦。火莲深知父亲眼中的责怪,立即跪倒在地承认错误:“孩儿斗胆私放了三个堂主,请宗主责罚,但也请宗主念在三位堂主为宗内忠心数年的份上,放他们一条生路。”话一出口殿上的人便猛吸了一口冷气,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只等着宗主发话。

然而展灏并未言语,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静静看着规矩跪在面前的火莲,心中不知在思略着什么。只是忽然间的安静让周围的空气越发的紧张了。火莲的心突突的急跳着,一阵慌张无措。‘是啊,这般公然违抗宗主教令,毕竟是凶多吉少。’因为心虚火莲不敢抬头去看展灏的神色。‘父亲一定又怒目瞪圆了吧!’火莲如此想着,耳边却传来父亲语气平缓的问话:“你可知他们所犯何错?”并不严厉的问话却激得火莲一个战栗,猛地抬头看见父亲脸色依旧威严,复又低头答道;“孩儿来时已听闻。”

“知道你有为何这么做,说出你的理由。”展灏愿意给火莲一次机会,只要能说服宗中众人,放了三位堂主又何妨。只见火莲轻轻低声咳嗽了几声,咽了口口水答道:“孩儿以为,三位堂主曾助本门建立下不少功勋,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说一时疏忽犯错害死了手下兄弟,可宗主已处罚过了,又何必在失去三条人命,留下他们将功补过,也体现了宗主的仁厚,何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所以望宗主三思,孩儿敢以性命担保,他们绝不会再让宗主失望。”

大殿上的人无一不赞叹少主的年少有为,心怀仁善,心底也有了一丝希望一般。展灏也微微颔首道:“三位堂主本宗就在给他们一次机会,但他们若还敢无视教令,疏离职守就由不得他们活在人世了。”

听了这话众人皆是舒了一大口气,心中愉悦,火莲更是一阵欢喜,然而脸上只是淡淡一笑回道:“孩儿代三位堂主谢宗主开恩。”说完便站了起来依旧微笑着,正当得意之时又仿佛风云突变。

“跪下!”展灏十分严厉的一声低喝,惊走了火莲的微笑,心中只剩一片骇然,来不及思考就依言跪了下去,殿上的气氛又恢复到了紧张。展灏实是心中一阵不悦,如何能让他这般不懂规矩,心高气傲的得意,想就势给他一点教训。复而拔身伫立板着脸训道:“身为少主,不尊教令,公然违抗本宗,以下犯上,知错犯错,若不罚你岂不怀了规矩,来人,将少主拖下去重责50。”

火莲一惊,心中暗暗叫苦,早料到爹爹不会轻饶了自己,可50大板,岂不打得皮开肉绽了去!不由得微微颤抖。忽的几位堂主一起跪下为首的宋黎开口道:“宗主开恩,少主年纪尚轻,且心地仁善,带属下宽厚实乃本门之幸,还望宗主看在少主初犯份上,从轻发落。”冷清也跪下求情道:“求宗主开恩。”

展灏见此情景,心中欣慰可脸上却仍是严肃的道:“也罢,姑且念你初犯,重责30,若再不尊教令就别怪本宗手下不留情了,下去吧,宋黎你去执行。”火莲低着头小声道:“孩儿恭领责罚。”说罢起身和宋黎走出殿门。

其实展灏心里明了,点了宋黎执行火莲最多挨20下实打,其余的都是做做样子罢了,但这20下却也是十分不好受每一下火莲都会发出一声惨叫,不知是真疼了还是虚喊。过了一会宋黎带着火莲从新站在了大殿上。“回宗主30仗完毕。”宋黎抱拳道,火莲微微蹒跚着跪倒,身后有些疼痛,宋黎手下留情之余还是给了他一个教训。“孩儿谢宗主教悔。”火莲声音沙哑的道。展灏点头示意他起来。

不起还好,这一起火莲猛地双眼一阵黑,竟是有些缺氧,他使劲晃晃脑袋,才清醒过来,稳住了欲倒的身躯。展灏看到火莲这样心中又涌起一股怒火,怒道:“火莲留下,其他人全部退下。”几位堂主互看一眼想必身为父亲的宗主还要严厉训斥一番,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躬身退下了,冷清却走得很慢,他想听听宗主与少主都说些什么。

展灏不等冷清离开便骂了起来:“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把爹的话全当做耳边风了是不是。”说着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火莲见父亲怒气未消心中也是害怕,却不敢再跪下了,怕这一跪便要昏了去,只得低着头委屈道:“孩儿…..孩儿不敢。”展灏走进他,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火莲:“不敢?哼!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少主有什么是不敢的?”

此时冷清听着殿内宗主的训骂,暗自庆幸自己不曾向几位堂主求情,嘴角微微一勾,快步走出院门。展灏见他走远了,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忽然又一把拉过火莲白皙的右手,两只关切。火莲的小手烫的犹如烧红的铁一般,脉息也是既微弱又凌乱无序,显然是病的不轻,展灏眉头紧皱骂道:“这几天你都干什么去了,我叫你在屋里养病不得出门,你听不懂么?既是这样这个月你不的出门半步,否则你就不必再见那只狗了。火莲一听便急的哭了出来,他求道:“爹,爹,孩儿不敢了,再不敢了,求爹收回成命,孩儿专心养病就是了,别伤害白雪,不要….!”

展灏看着哭泣的火莲,心中一片怜惜,无奈的摇头舒了一口气,感叹道:‘仇人之子却这般董事孝顺,血腥杀戮他却心怀仁善,当真是天意弄人么,还是上天怜我展氏冤屈,给予我的补偿…..

她眨了眨眼,看到火莲还在那抹眼泪,当真是个死心眼,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严肃地道:“哭够了没有,去见你的狗最后一面,日后不许他进屋。”火莲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擦干了泪水,顾不得身后的疼掉头就跑。展灏见了忽的笑了:“这孩子,死心眼到这个地步了,连规矩都不管了,看来是罚的轻了。”

话音刚落就见火莲踏在湿滑的冰面上向后摔去,展灏想也没想上前扶住火莲。火莲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胃里一阵难受,嗓子也痒了起来引起一阵干咳。展灏从火莲背后输入一股真气,逼出了体内的湿寒,这才止住了咳嗽。火莲又要跑起来,刚伸出一条腿就被父亲拉住了衣领,严厉的训斥道:“跑什么,不会走路了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火莲低着头全没了刚才放人时的霸气与高贵,展灏顿了顿,拉起火莲的小手,缓缓走在雪地里。

火莲还是第一次被父亲拉着手走,心中一阵欢心,眼泪也止住了,他紧紧捏着父亲温暖的大手望着前方,他只希望这条路可以变得很长很长,这样就可以陪着父亲一直走下去了。

展灏将火莲领进院子,看到驼子端着药碗走出来,火莲把药喝了后自己有叮嘱了几句才离开。不到半月火莲的病就痊愈了,自己也心软了,终于还是放他出来了,偶尔探望火莲时见他挥舞着银枪,溅起层层雪花,俊美的脸上带着爽朗的微笑,心中也是一阵欢喜,不由的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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