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乔轩的痛苦嘶叫，凌空的心都提上嗓子眼儿，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在剧烈抖动，她唯有祈求他可以挺过。

记忆碎片融合着，乔轩被迫强行接受这些记忆，他觉得头都要爆炸了，不禁大吼一声，顿时气场全开，把凌空震飞，凌空撞到石壁上，痛得她咬紧牙关。看着那拴着铁链的手在周身强大的气场下，愣是震开两条大铁链，四面水波四溢，扬洒得周围都是。凌空紧张地看着，突然瀑布的水扬起，挡住了凌空的视线，凌空只能听到这水背后的声响，但看不到。

这动静震惊到魔界的其他地方，魔界极少出现这样的大动静，不少小魔小怪被吓得到处躲藏，而在大殿小睡的冷殇猛地被惊醒，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压得他心胸极其沉闷。忙闭上眼睛感觉这股力量的来源。没过多久，他睁开双眼，那双狭长的眼睛中含着怒火，骂了句该死，然后迅速离位朝寒冰谷的方向走去。

渐渐地，声音小了，水也慢慢下去了，凌空睁着眼睛，只见水中站在一个男人，乌黑浓密的头发长及到腰间，他微闭的眼慢慢睁开，凌厉的眼神让人心惊，凌空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一步一步地走上去，小心地问：“云郎？你还好吗？”

“红樱……？”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是他！凌空欣喜不已，他终于回来了！

“云郎！”她跑过去，一把抱住乔轩的身体，大哭，咸咸的泪水多久没从她的眼睛里滑下来，上一次是苦涩的，现在她却觉得无比甜蜜。乔轩的身体被凌空一撞，差点没有稳住脚，他低头看着这个在哭泣的女子，没有立马推开她，而他平淡地说：“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嗯！”凌空含着泪点头，说，“云郎，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太久了。”

乔轩抬手看了看手背上的魔族印记，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凌空见到他看着那印记，以为他不高兴，她便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说对不起，久久没有听到乔轩的回应，她又不敢抬头。过了会儿，才听到乔轩说道：“好久不见，冷殇。”

凌空一愣，回头一看，冷殇来势汹汹地站在入口，盯着自己的眼神足以让她全身发冷，她吓得立刻跪下来，说道：“属下自作主张，恳请君上责罚。”

“你也懂的领罪？”冷殇冰冷的眼光射在她身上，直愣愣地瞪着她，“如果今日没出这动静，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本座是不是？”

“属下对君上绝无二心，属下之所以这么做，全属是情急之下，不得不……”

“闭嘴！卑鄙的狗奴才！”冷殇扬手一扇，一阵掌风如巴掌似的打在凌空的脸上，火辣辣的触感立刻使她的脸肿了起来。凌空不敢抬手摸自己的脸，只能忍痛不出声。冷殇没再看她，转头对上乔轩的眼睛，冷言道：“看来你是恢复记忆了，轩辕云。”

“只不过想起一些事而已。”乔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冷殇看到他手背上的魔族印记，不禁挖苦道：“说来真是可笑，堂堂一代战神竟沦落为魔族，传出去那该有多可笑啊！”

“只是换了个新身份而已，”乔轩动一动手掌，漫不经心状，突然，迅速向前一扯，将冷殇扯自己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并不代表我的能力因此下降。”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冷殇挑眉，说：“是要和本座一决高下？”

“没必要。”乔轩松开手，说，“都是魔族，打起来没意思。”冷殇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大笑，笑着看着乔轩，眼底的笑意毫不掩饰地展现出来。笑得差不多后，便说：“好，轩辕战神够豁达。欢迎加入魔界。”

“多谢。”

凌空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都是风靡一时的大人物，曾经水火不容的两人，现在握手言和，本该是一件好事，可为什么她总感觉到不安？

乔轩虽然成了魔族，并不代表他就此被冷殇所统治。乔轩成为魔族的血引来自于凌空，按理来说，他是她的直属奴隶，但是说来奇怪，凌空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主人居然感觉不到奴隶的气息，这算什么主奴关系？

冷殇倒没觉得有什么，他甚至很开心的样子，向全体魔族宣布乔轩的存在，对于冷殇这个做法，乔轩置于笑之，没说反感，也没说赞同。

“哗哗哗……”

源源不绝的水流击打在凌空的身上，凌空盘坐在瀑布下，血红色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身后，一袭红衣紧贴着身子，突显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此时她的精神得不到集中，脑子里想得全是乔轩的身影，从以前到现在，突然看到他提着刀，一刀捅进她的身体。画面定格在脑海中，她大惊，猛地一口腥血从她口中喷出，她剧烈地咳嗽，捂住胸口，企图平缓内息。待体内混乱的内息平稳后，她才认真回想刚才的画面，那不是以前的片段，画面中的云郎，眼神中带着浓烈的恨意，他在恨她，她不明白。凌空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说服自己最近一定太紧张，才会出现这个幻觉。她想：云郎已经恢复记忆了，我们终有一天会回到以前的。

“红护法，君上有请。”

凌空听这话，随意应了一声，从水中站起来，赤脚走出来。

魔殿上空，冷殇还是一副懒散的模样，两边的灯火左右摇曳，凌空走进殿堂，跪在冷殇面前，冷殇一直不说话，凌空心里犯叽咕：君上这是做什么？

“凌空，”好不容易等到冷殇出声，却是令她感到不安的语气。冷殇抬眼瞄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知道本座找你做什么吗？”

“属下愚昧，请君上明示。”

冷殇冷哼一声，突然一抬手，弯曲成鹰爪状，隔空抓住凌空的脖子，向上一抬起，凌空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两脚离地，不断地挣扎。她艰难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君……君上，饶……饶命……”

“你也会说饶命？你不是胆儿很大吗？”冷殇收紧手中的力度，眼中没有任何怜悯之意，仿佛在捏死一个小虫子一样随意，完全没有把凌空的命放在眼里。

“君……君上，属下……属下知错了。”在一瞬间，凌空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那种窒息感让她心生恐惧。现在她能做的，只有不停地求饶。

就在凌空以为自己要死时，冷殇突然收力，凌空重重地跌在地上，她捂住脖子，咳嗽个不停。但还是爬起来，轻声说：“谢君上不杀之恩。”

“下去，给本座盯着轩辕云。”

“是。”

凌空连忙爬起来，背对冷殇时，她那咳到发红的脸上，映上另一种情绪，夹带着愤怒和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