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垂死挣扎？没有用的。”凌空难得温柔地蹲下来，对躺在地上的乔轩说，“进了这个地方就是无间地狱，想出去，难。”

乔轩的气息还没缓过来，抬头看了凌空一眼，透过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他仿佛看到她眼底的柔情，她很漂亮，乔轩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但他始终无法在她伤害了赤璃和池晓雨之后，对她不计前嫌。

凌空也不再出声，吩咐那些魔物将乔轩带到寒冰谷，乔轩受了伤，动弹不得，任由那些魔物把他拖走。当他被架起来，经过凌空的身边时，隐隐约约听到他说：“既然这里无间地狱，那当初为什么要堕入魔界？”

凌空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乔轩被拖走都没有反应。空荡荡的殿堂上只有她一人，傻站着，眼神飘渺，不知看向何处。

“赤璃，赤璃……”

谁？谁在叫我？

赤璃动了动眼睛，缓缓地睁开，周围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事物，他整个人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他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着，耳边不断地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想知道是谁，这声音很熟悉。

“赤璃，赤璃……”

你是谁？

赤璃好想问，可偏偏喉咙发不出声音。他只能像无头苍蝇一般，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前面，赤璃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快步上前，想要追上去，可是那道身影越走越快无论赤璃怎么追，都追不到。

“乔轩……”他忍不住喊出这个名字，他的声音突然回来，在这冰冷黑暗的地方显得格外清晰。前方的人没有再走了，他停了下来，赤璃连忙追上去，手刚触碰到那人的肩膀，突然一条树藤穿过他的身体，痛楚瞬间蔓延全身，他不敢相信地低头看着穿过自己身体的树藤，心痛大过身痛。

那人转过身，反手一掌，击在赤璃的胸口，赤璃的身体像是要往下坠一般，身后的地面不知何时裂开一条地缝，赤璃坠落下去抬头看着上面的人，一时间胸口积了口闷气，卡在肺部不上不下。

身体失去平衡往下坠时，他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赤璃，再见……”

“乔轩！”

赤璃一喊，随之惊醒过来，同时他的声音把一旁趴在桌子上的池晓雨给惊醒了，连忙摸索地来到床边，摸索到一边地湿毛巾，递到赤璃的脸上，轻轻地擦去脸上的细汗，小声地说：“你好些了吗？”

“这是哪儿？”赤璃稍稍动一动麻痹的胳膊，他的法力没减退多少，尚能保持人形。池晓雨看不到前面，双目无神地说：“这是乔家大院，是老祖宗带我们回来的。”

“乔家？”赤璃脑中一片混乱，许多记忆如同碎片一般七零八落地散在脑中，他按着太阳穴，脸色极度难看，池晓雨似乎感觉到他的痛苦，连忙出声道：“赤璃，你怎么了？是不是头很痛？”

赤璃甩了甩脑袋，头痛渐渐缓解下来，他说：“没事。”

“那就好，有事一定要说出来。”池晓雨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被解除了契约后的痛苦会受不了呢。”

“契约？”赤璃一头雾水。

“忘了？你和乔轩解除……”

“乔轩是谁？”不等她说完，赤璃就打断了她的话。池晓雨一愣，表情是无限的惊愕，她慌忙地抓住他手，惊慌失措地说：“那你还知道我吗？”

“知道。”

“那乔家呢？”

“知道。”

问一堆问题，赤璃都知道，唯独不记得了乔轩，池晓雨脸上写满了不相信，赤璃怎么会忘记乔轩，他忘记谁都不能忘记乔轩的！池晓雨一时半会也得不出个所以然，二话不说，磕磕碰碰地跑出房间。

池晓雨把赤璃的状况一五一十地告诉老祖宗，对于她的话，老祖宗并没有感到很意外。池晓雨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老祖宗的沉默让她感到不安。久久不见老祖宗回应，池晓雨小心翼翼地问：“老祖宗，赤璃他……”

“他没事。”

池晓雨松了口气，过了会儿，又问：“那他为什么会忘记乔轩？”

“这是那臭小子的杰作。”老祖宗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让人害怕。池晓雨站在一边不敢出声，只听老祖宗说：“乔轩当初解除了他和赤璃之间的契约，那个咒语会同时删除被契约一方对另一方的记忆。”

“怎么会这样？”池晓雨的声音有些无力，“那……那怎么办？难道赤璃永远不会想起乔轩吗？”

老祖宗睁开一直微闭的眼睛，过了好长时间才说：“不是不能恢复，但这得看赤璃对乔轩的重视有多大。”听了这话，池晓雨沉默了，重视？谁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