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政斐收拾好,回到房间。
“我要休息了。”
“我知道。”
许默宁刚才趁他在楼下忙活的时候,已经洗好澡,换上了睡衣睡裤,抱着枕头跑到他房间。
“你该出去了。”政斐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不。”许默宁把几乎和她等高的枕头抛到床的中心。
“那我去楼下睡。”
“你懂得……”表明了她会跟着去。
政斐不开心了,冷冷地看着她。
许默宁服软:“等你睡着我就撤。刚才坐在椅子上不是很舒服,就让我躺会儿。我睡相很好的,你知道的。不然我也不会活到现在。”谢谢徐远明。
政斐躺了下来,许默宁也从另一边躺到床上,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枕头。
“睡吧。”许默宁说了声。政斐闭上了眼。
过了会儿,她觉得旁边没动静,睁开了眼。看着一边政斐的手有点出神。她从没与人十指紧握过,突然很想试试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深知不妥,只是把手伸过去,随便地搭在他手上。
政斐马上睁开了眼,但很快又闭上了。
“政斐,我知道你没睡着。要不,咱们来说说话吧。”
见政斐没有反应,许默宁继续说道:“在我还没遇见文霄之前,我总想着有一天要登上最高峰,给过去那些欺负过我、看不起我的人一些颜色看看。后来嫁给文霄,但没遇见你之前,我想我终于逮到机会可以报复了,但是被要求谨言慎行,任何出格的言行都是不被允许的。然后呢,我又遇到了很多事。现在回过头来想想,过去受的气、受的欺负,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不止是对我,对很多人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我为这些不重要的事……”
“我不过是受了水刑,会好的。我没那么脆弱,脆弱的人在正卫司是活不下去的。我和你正好相反,和过去受的相比,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不过,就是忘了……”
两人不再说话,握着手睡去。期间,政斐仍被惊醒了几次,但看到许默宁在一旁,就放下心来,迫使自己入睡去面对。这夜,许默宁睡得很浅,政斐的每一次惊醒,她都知道,但是她没做任何反应,只是一直握着政斐的手,假装睡得很熟。她不确定这有没有用,可直觉告诉她会起效果的。
“默宁,我和你妈回来了。”许洋在楼下客厅中气十足地吼了声。
政斐率先醒来,推了把睡在旁边的许默宁。枕头还好好地隔在中间,而且两人连睡姿都没变,证明着昨晚两人没越矩,
“怎么了?”她揉了揉眼睛,“天这么快就亮了?”
“爸妈回来了。”
“这么早啊!”许默宁支起身子,瞬间清醒过来,“啊,我在你房间呢!他们还在楼下,还来得及。”
说完以掩耳不及盗铃之速溜了出来,到了外面之后就差匍匐前进。幸好,在于芳上楼之前,她顺利回到自己的房间,可是……枕头还留在……
“默宁。”于芳敲了敲门,“醒了吗?我和你爸给你和政斐带了早饭来,快下楼来吃。”
“哦,来了。”她高声应和了句。
“起来了没,别磨磨蹭蹭了,赶紧下楼,早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来了来了,妈,你别催啊!”许默宁顶着一头乱发拉开门。
“你一个女的,注意点仪表啊!”于芳推开她,习惯性地要进去帮她去叠被子,“咦,枕头怎么换了。”
“那个一股子霉味,我让政斐帮忙去洗了。”
“瞎说,那个我才洗过。这个……”于芳拿过来闻了闻,“这个霉味才重。你昨晚洗头都白洗了。”
“是啦是啦。”许默宁连忙夺过,脱下枕罩扔进盥洗室。唯恐于芳再看出什么,她这老妈其实细心得很。
“好了好了,你下去和你爸去吃早饭吧,我来洗。”
“妈,你怎么连洗东西都要这么急。”许默宁把手搭在于芳肩上,硬是推着她和我一起出去,“洗个东西嘛,吃完再洗一样的。”
两人出来的时候,政斐梳洗妥当,也刚好从房间里出来。
“政斐啊,一起下来吃饭。”于芳十分热情。
许默宁在她背后,给他使了个眼色。政斐秒懂。
“妈,你们先下去,我马上下来。”
于芳又嘱咐了几句,许默宁就推着她下楼了。
“来来来,露露。”许默宁撕了点火腿丢给趴在一边的露露,“老爸,老妈,怎么样,玩的开心吗?我看,露露挺开心的,精神比之前还要好呢!”
“山上空气好。对了,我和你妈,给你和政斐还有丛柯带了三个护身符,听说挺灵的。他们还送了我们当地特产的花饼和素饼,味道不错。咦,政斐,怎么还不下来。”
许默宁往楼梯处努了努嘴:“这不下来了吗?”
于芳起来给他盛了碗粥,放到他的位置上。
政斐道了声谢,许洋就和他天南地北地胡扯起来。
许默宁正想调侃她老爸几句,手机却响了起来。
“哎呀,蓉蓉,想我了吗?”许默宁吃的差不多了,拿了片面包片,引得露露跟在她屁股后面走。露露这点好,啥都吃,不挑食,哪怕最后拉肚子上医院。
许默宁走到客厅,坐倒在地毯上,轻轻地摸着露露的脑袋,露露则在自顾自地一边咬着面包片。
“想你了,简直想shi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