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斐好像还是没有去洗澡,许默宁站在他的旁边觉得味道还是很明显。两人坐在贵宾室里,不时地看见有人捂鼻远离。许默宁倒没什么,但政斐受不住。
“我去趟洗手间。”还不等许默宁回答,他就快走直冲洗手间。
这时,周边又响起了窃窃私语,甚至有人过分地夸张地吸了口空气,嘴上还念叨着令人听了不怎么舒服的话。
政斐是掐着点儿出来的。等他出来后,两人直接登舱。许默宁看了眼他的手,一点儿水渍都没有,怕是在卫生间外头等了很长时间了。
“政斐,不要听他们的,等我们回去了再说。”
政斐点了点头,主动提包跟在后头,进了头等舱。
谁料,在飞机起飞前就有人投诉。空姐微笑地走过来一波又一波,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许默宁隔着大墨镜看着他们尴尬的深情,都替她们感到为难。政斐想着要不调到经济舱,又怕会惹更多人不满,只能怏怏地坐着,手脚都不自然了。最后,也不知是谁想了个办法,空姐们拿来简易屏风,说是方便他们休息,在他们周围支了起来,支完后,又再屏风外喷了一些空气清新剂才罢手。
旅程过半,空姐依次送上餐点。政斐坐在外头,先把蛋糕、饭等给了许默宁。空姐把饮料递给政斐的时候,飞机颠簸了一下,饮料溅到政斐手上,他连忙弹开,动作幅度不是很大,但还是被许默宁看在眼里。那是杯冷饮,即使是杯热饮,从前的政斐也不会那么大反应。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空姐送上湿纸巾,“再给您换一杯。”
“没事,不用了。”政斐摇了下手。
空姐见状,推着餐车向后继续派发食物。
“政斐,把你的手给我看一下。”
政斐听话地把手伸了过去。许默宁摸了摸,又翻来过去地看了看。很好啊,没有一丝伤口。她又再刚才溅到的地方轻轻按了按。
“疼吗?”
政斐摇摇头。
“哦,没事,吃吧。”
政斐示意不饿,又闭眼假寐。
许默宁也不说什么,舀了口饭放进嘴里,心里想的都是政斐怎么了,东西吃到嘴里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下了飞机,安排好的出租车已经到了,两人乘上直奔蓝天豪庭。
家里没人,许洋和于芳带着露露去后山锻炼了。
“政斐,我来帮你洗头吧。”许默宁放下行李,就捋起袖子。
“不用,我自己来,很快。”
“以前我怀孕的时候,现在换我来试试才公平嘛。男子汉大丈夫胆子大点,头发会给你留点的。”许默宁猜政斐是有心理阴影,怕水才会这样。
政斐拗不过她,同意了,搬了把椅子进盥洗室。
“大哥,你这不是头发,是猪鬃,都黏在一起了,连头皮屑都不好意思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你头皮上了。”
政斐没回话,坐在椅子上,双手在毛巾下不自觉地握拳,整个紧绷中。
“我的手艺没那么差吧,这还没开始洗呢!”
许默宁拿着花洒,小心翼翼地湿润他的发,尽量不让水顺着脖子流下去。然后关上花洒放到一边,在手上挤了点洗发露,抹匀了再搓政斐的头发。她先前后抹了一遍,不时地抓一下,感觉不够,又挤了点,再重复上述动作。
许默宁觉得自己干的还不错。但政斐的手已经攀上洗脸盆边缘,手像是锢在大理石上的龙爪,青筋具现。
感觉洗得差不多了,许默宁重新拿起花洒。因为手上残留着泡沫有点滑,一时没握住,花洒偏了点,水带着泡沫直接射到政斐的眼里。那种窒息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政斐有点分不清自己是在哪儿,但他想摆脱这种感觉,往源头处,拿手用力一挥。
许默宁没想到政斐的反应会那么激烈。手中的花洒应声掉落在地,水花四溅,地上本就滑,许默宁没个心理准备,动作没那么协调就没稳住,头磕到放衣架上,接连着背也重击到墙上,痛得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听到重响,刚到蓝天豪庭的丛柯,连忙跑进盥洗室,见许默宁坐倒在地上,马上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没事吧。”转而呵斥政斐,“你在,怎么不知道护着她点。”
“我……”
“是我自己调皮爱玩。政斐也不会想到我会滑倒啊。”
此刻的政斐很狼狈,发梢上滴着水和泡沫,看着受伤的许默宁,话像是哽在喉咙里,眼睛微微红了。
“没事没事,这算什么啊。”许默宁爬起来,推开丛柯,“咱们继续。”
“接下来的我自己来吧。”
“不行。”许默宁斩钉截铁,毫不退让。根据他刚才的反应,她可以断定他对水有着很深的恐惧。要是让他自己洗,估计他直接拿毛巾一擦就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