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我受伤了,你会为我上药吗?”
“你要是受伤那还得了?鹰隼就该去领便当了。”
“我是说真的,要是我受伤了,你会吗?”可是不论是他的语气还是表情都找不出一丝的认真。
“呵呵,你不是说我笨手笨脚,包扎起来弄痛你了吗?哦,对了,为Ela接风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次虽然只是礼节性回访,来的只有Ela的查理王子、王妃以及他们的小公主和外交大臣,但也马虎不得。毕竟Ela的蒙切尔大帝身体不行了,会不会传位给他这个儿子还是未知数啊。”
“王子王妃伉俪情深。我听说王妃是个钢琴发烧友。到时陪同的人中可以安排一个。”
“嗯,我会去安排。哦,对了。既然他们带了小公主来,要不我去爸那儿把习勤接回来吧。”
许默宁停顿了下,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听爸的意思吧!”
文霄见许默宁没什么想要再继续交谈的欲望便走了。而许默宁一直专心致志地为政斐抹着药,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离去。
“正卫司要让一个人消失,那人能活下来的几率是多大?”
“几乎没有。”鹰隼跟在后面,恭敬地答道。
“你有什么想说的?”许默宁包扎好,一抬头就看见政斐看着她。
政斐没说话,往门口瞟了眼。
许默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关了门。
象牙宫里其中一个规矩就是除非全程开着门,不然第一夫人与外人独处一室超过三十分钟,就会每十分钟有人以送茶水点心的名义来打断谈话,监视行动。
“辽静钢琴很好。”
“嗯,我知道。”
“为什么?”
“她被保护的太好了,从没在镁光灯下曝光过。我们需要在她的保护罩上开一条缝。”
“辽静现在怀着孕,总统不太可能会让她一起陪同。”
“这不重要,来时方长,只要有一次就够。她被保护的越好,对我就越不利。”
“为的是什么?”
“后备无患。”
“你想借辽静来牵制总统。”
许默宁笑了笑:“别这么说嘛!也许将来有一天他们会感谢我。”
“为什么突然改变方法了?”
许默宁苦笑了下,默默整理起药箱:“经过这次,我想了很多。以前我总觉得有个靠山,就能高枕无忧。但事实上,文霄这个靠山根本靠不住,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我的靠山……不过话又说回来,有点权的都靠不住,保命还是要靠自己。”
“Icsy有两大闲职,全国最尊贵的两个花瓶:一是副总统,世袭的。二是第一夫人,总统挑的。”许默宁把椅子掉了个头,让政斐坐下来,自己则坐到床上和他面对面,“所谓的副总统说好点就是上层政府和平民百姓之间协调者,说简单点就是司仪。文霄野心很大,想变天,洪烨这个副总统是做不长的。而我……也不过是个工具。我到现在还没明白,文泽当初为什么选我,逼着文霄娶我,难道仅仅是因为我是无党派人士,学历还过得去,精通Ali语吗?这明显是不够的,我虽然不清楚自己还有什么价值,但是就凭文霄的能力,文泽控制不了他多久的。他一旦摆脱控制,掌握了大局,他最先要做的估计就是给辽静一个交代。这交代怎么给?他的任期还剩三年,任期内不能离婚,但是如果我不存在了呢?我越早不存在,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度‘情伤’,塑形象。等他任期一结束,不但可以再婚,还能留个专情的美名,任何诟病都不会有,一举两得。Icsy的规定是总统连任不能超过两届八年。平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是要再次竞选的,我甚至怀疑,就是中间间隔的那一届,他都会事先安排好个傀儡上台。不过这些都和我无关了。我所要做的就是在他任期内保命,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把辽静牵扯进来,弄个两败俱伤的。毕竟,等他任期一结束一切都会变得简单的。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个手中有兵权的做朋友。”
许默宁深吸了口气,站了起来,执起政斐的手端详:“可是呢,其实现在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你的这双手,你可要好好休养,半点病根都不要留下来,可不能让正官抓到把柄。”
政斐不知说什么才好,站了起来,抽回手:“你身体还没完全好,再休息会儿吧。”
政斐离开后不久,一个女仆端了盘水果过来,见房内没其他人,就为她关上门……并从外面加了铁链。
许默宁冷笑一声,便埋头睡去。
夜半,许默宁因呼吸不畅而醒来。惊悚地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文霄怀里,他从未在睡觉时抱着她,这是第一次。他有多久没和自己同睡一床了?算算少说也有5年了吧。她一个人睡习惯了,冷不丁旁边多了个人反而不自在了。许默宁感到不适,往外挪了挪,又被文霄重新抱回怀里。但她在他怀里是僵硬的,许默宁甚至觉得文霄有可能等会儿就变成一条蟒蛇就这样把她捆绑勒死,毕竟在这里最想要她命的人是他。她这样睡不着,却也不敢动,仿佛身处一个只能容纳一人,且不能转身的监牢。
搂着许默宁的文霄,在许默宁的头顶缓缓睁开眼。前些天因辽静孕吐反应严重,他没来得及顾她。等辽静好些了,他便去问了医生有关她的情况,问会不会留下有后遗症,医生的回答是除了这些生理上的创伤外,长时间被埋也许给许默宁留下了心理阴影,最常见的症状就是梦魇,但情况会严重些。最危险的可能会在梦中因呼吸不畅而丧命。不知为何,听了这话他突感揪心。
第二天,许默宁醒来,见文霄已醒,便从他怀里挣脱,平躺到他旁边。
“明天Ela来访团就要到了,你需要有充足的精力去应付。我这些天睡眠不好,恐怕会影响你休息,我想自己调节一下。二楼的房间,我等会儿会命管家去让人收拾一下的。”我知道那只是你敷衍我的一个借口——一个你永远不会去住的房间。
文霄不可置信地看了许默宁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起床离开。
文霄离开后,许默宁补了会儿眠,醒来后看见政斐抱着个人大的熊站在床边。看来禁足结束了。
一个大男人抱着个这么可爱的熊,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许默宁接过熊,搂到怀里:“和我原来那个一模一样。”
其实她睡觉有个习惯,喜欢搂着东西睡,但是嫁给文霄后,文霄不允许她抱着他,也不允许床上有多余的东西。后来,搬到象牙宫,文霄就不与她同房了。很快她就知道了辽静的存在。后来在决定不当文霄、辽静之间情感的第三者后,她就看开了,拉着政斐去逛了趟集市。在大厦里她看见了个非常可爱的熊,就买了下来,想着晚上能抱着睡。
但一到象牙宫门口熊就被以检查的名义夺走,过了会儿才丢回她房间。可是送回来的熊除了脑袋,其他地方都变得七零八落的,歪歪扭扭地用粗线连着,就像个被解剖过的尸体再用线缝了起来。许默宁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很惶恐,尤其是熊的那双眼睛,她觉得那不是眼睛,是监视器,前不久刚被政斐治好的恐惧再次袭来,她一把拽起熊的脑袋,狠狠地扔到了门外。
“这个比你原来那个大多了。”政斐一副你眼神不好的样子看着她,“熊他们已经检查过了,我一直看着,他们也没敢过分,刚才我又拿仪器测试了遍,绝对没有监视器。还有,晚上你怕有人闯进来,不开窗可以。但装着的换气扇必须要开,对你的睡眠会有帮助,等会儿我会用仪器再测试一下,看不在的这几日会不会被人动手脚。。”
许默宁点了点,拿脸蹭了蹭熊。
仪器是正卫司的,当初政斐为了治好许默宁的心病去向正官要的。这东西不是他能用的,更不是他能拥有的,他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得到的。
晚上,许默宁再次因呼吸不畅而惊醒,她把怀里的熊搂了更紧了些,想再次入睡。这时,突然背后有人隔着被子,轻拍着,就像小时候妈妈哄着她睡觉一样。许默宁猜到是谁后,又安心地睡去。
政斐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想着许默宁不会再惊醒,便帮她把被子重新弄了弄,之前因为一直开着门,怕她冻出来,才把她裹得这么严实。等会儿关了门,屋里温度会刚好,捂得这么严实,会把她热醒,影响她休息的。
政斐放轻脚步离开,体贴地为她关上门后,才回暗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