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霄到的时候,许默宁还睡着。他示意让鹰隼下去,然后坐到书桌前看文件,想着过会儿再叫醒她也不迟。
Ela访团将在下午到达,恰好今天又是季度早会的日子,事情自然多,但礼数也不能少。等会儿他和许默宁在这个房间的阳台上与聚集到广场上的人民见面后,又该马不停蹄地去安排下个月的峰会。想到这儿,文霄按了按鼻梁。
没过半个小时,许默宁就醒了。她记着今天是晨会秀恩爱的日子,正奇怪政斐怎么没敲门叫醒她,扭头就对上文霄的眼睛,吓得她不轻。
“醒了?”
“嗯。”许默宁低头不去看他,人有些不自在。想要赤脚下地,可想到他对礼仪的关注,就从另一边下床,绕了个弯进了盥洗室。
等一切准备就绪,离晨会就差5分钟了。
文霄一把搂住她的腰,轻声说道:“昨晚睡得不错嘛!”监视的人告诉他,政斐是在凌晨才离开的,虽然房门一直开着,但也不允许。
“你保的了他一次,保不了他一辈子,知道吗?”文霄有点后悔自己上次的心慈手软了。
“嗯,我知道了。”许默宁心里却想着再挨二年,政斐就自由了,谁都奈何不了他了。
6点的钟声打响。两人堆起笑容,一起推开门,相敬如宾,恩爱如昔地拍手、挥手。喧闹声停止,两人亲昵地接吻了一下,底下再起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许默宁笑着拍着手退到一边,直到文霄示意众人安静,她才放下手,但脸上一直挂着笑。
“谢谢大家……”还是一样振奋人心的演讲,还是一样鼓舞向前的目标,还是一样此起彼伏的叫好,还是一样的拥护,但许默宁却觉得厌倦了。
晨会一结束,两人就分头行动。今天,许默宁不需要去办公室,只需要呆在房间里试穿下午和晚上的服饰。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政斐问道“是不是累了?”
许默宁看了政斐一眼,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戒指拔出,往空中一抛,然后就不去管它,随它掉到哪里去了。那可是她和文霄的结婚戒指。
政斐连忙伸手接住,递到她眼前。许默宁挥开他的手,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现在不是闹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政斐正色道。
“没什么,就是想回家了,不想演戏了。”
“当初是你自己做的决定,你就要承担这个决定的后果。”
“如果不是我妈……”
“你忘了你昨天说的话吗?你现在有这时间在这里怨天尤人吗?”
许默宁看了政斐一眼,赌气地夺过戒指带上。
“今天下午的国家剧院,除了萨切王妃外,还有很多领导人的家属。”
“金属党的有去的吗?”
“恐怕去的也不是重要的。”
“呵,又有谁是重要的?这么说……”
“辽静会去。”
“那就好。”许默宁转念一想,“用的是什么身份。”
“均党第一把交椅的女儿。”
“终于舍得了。”
“舍得人不是总统,而是她父亲。辽源等不及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呀,说的我都饿了,政斐去给我煮碗面吧。”
政斐睇了她一眼:“就你那食量。下午还要穿衣服呢,你喝粥就够了。”说完就走。
许默宁气鼓鼓地盯着他的背影,哼,画个圈圈诅咒你,让你不把我喂饱。
下午,在双方亲切接见握手后,许默宁就带着萨切王妃去了国家剧院。
她们坐在最好位置,隔了一排后就是领导家属。辽静就坐在她正后面,身边还刻意多留了个位置,方便人照顾她。
表演很精彩,尤其是第一个钢琴表演,是由国宝级钢琴演奏家岚项,也就是辽静的师傅,献上的。能把一首曲子弹得如此波澜壮阔,足见其功底。许默宁曾想拜她为师学习钢琴去取悦文霄,却被她用毫无慧根当着众人的面奚落了一顿。想想过去的自己真是傻极了。岚项在表演过后就坐回萨切王妃身边,这是王妃要求的。
节目过半,萨切王妃就找借口离去。黑暗中,她看见岚项嘲笑自己的样子。不过就是个戏子。
又过了两个节目,政斐拍了拍她,示意她辽静已离去多时。她比萨切离去的时间还早。真是浪费了这么多好表演。政斐俯身,许默宁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后,重新坐好,对着岚项微微一笑。辽源帮她压制住的丑闻也该出来透透气了。节目太好,看得人集中注意力太久就太累了,来点不入流的舒缓一下也是好的。反正就是个戏剧表演,都是岚项的自己人无伤大雅嘛!
节目开始后许默宁趁灯光打在岚项身上的时候,不紧不慢地走出了表演厅。
“外头空气就是好啊!”许默宁伸了个懒腰,“就是有人不知道享受,不知道又躲到哪里去了。”
“这不像是辽源能安排的。”
“我不笨,这是文霄在为她心爱的女人拉人脉呢!”许默宁指了指不远处的白色圆顶建筑,“听说那不让人进,是吗?听,那琴声多好听!怪不得要金屋藏娇了。”
政斐不做声,等着许默宁的下一步动作。
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嬉戏声,许默宁被吸引着朝后院走去。待走进看清了,便在老榕树旁的矮房边停下,政斐也保持适当的距离停下。
“你居然帮他?难道你和他是兄弟?你妈也被他爸上过?”
被嘲讽的孩子气的不敢对为首的动手,只能转而对被踢倒在地上的孩子拳打脚踢。
虽处于弱势,但倒在地上的孩子还是尽力反抗。原本帮自己说好话,帮自己求饶的人,现在却来打自己。倒在地上的孩子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情形,被揍了一拳也不吭声,只想着如何减少自己受伤的机会。
许默宁想出去帮忙,但想着都是孩子的事,而且能在这里的孩子肯定地位不低,在没弄清事情之前,她不便出手。
“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