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宁在感觉到丛柯舌头的那一刻回了神,用力将他推开。
她低下头,拨弄了下头发:“嗯…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丛柯有些不悦,但很快就压了下去:“好的。”
他伸手去牵许默宁,但被许默宁给避开了。
“我能跟上的。”说着,许默宁退后了一步。
丛柯没有强人所难,就先到前面开路,许默宁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他身后跟着。
两人走到机车旁,丛柯率先跨上车,许默宁迟疑了会儿也跟着上了车。她双手放在丛柯背上,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距离。
回到纬庭,许默宁一见到接头的人,头也不回地飞奔过去。脱下白色球鞋,穿上原来的高跟鞋,换下T恤和牛仔裤,套进精心设计的一字肩长裙里,许默宁又变回了该是的那个许默宁。
丛柯一直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看着她一点点地消失。可他没有理由将她留下,他还不够强大。
许默宁赶到会场,刚好是最后的暗灯时机,只见政斐在约定的地方焦急地等着。许默宁舒了一口气,奔到他面前,和模仿者换回了身份,换了个面具回到舞池。
尽管许默宁没有表现出任何明显的异样,但政斐仍感觉出她头上笼盖的乌云。他还来不及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就冲进了舞池,和别人应了一支舞。
许默宁想像以前一样,借由跳舞来冷静,这次却连连出错,道了好几次抱歉。那人倒是没放在心上,但在旁边看的文霄看不过去,走过来了。
“鞋不合适?”
“有……有点。”她有些惊讶,他能那么快认出自己。
“那就去换一双。”
许默宁点了点头正要往回走,文霄大跨一步,拉住她,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臂弯。
“舞会马上就要结束了。来回可能来不及。剩下的时间,你就和我在一起好了。”
来不及?怎么会来不及!不过就是到旁边去换双鞋而已,备用的已经准备好了啊。难道?许默宁明白了,刚才的模仿者让文霄起了疑心。文霄定是刚来来不及截住那女的,才会在现在一开始就抓住自己。舞会结束时,每个人都是要摘下面具的。文霄肯定是要验证自己的猜测。幸好她及时回来了。
文霄带着许默宁满场走。许默宁微微有点口渴了,顺手拿了杯果汁,但蕾丝手套却被勾住了,整只被扯了出去,她的右手露了出来。
文霄注意到了,眼睛扫过她的右手食指,上头有颗痣,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只一模一样的,为她套上,然后双眸注视着她的双眼,在她手背上吻了下。
许默宁不解他的举动,虽然觉得他早有预谋,但还是任他去了。
舞会结束,每个人都摘下了面具。今道、今安相视而笑,一吻深情。许默宁和文霄如法炮制,起码许默宁是这么认为的。
今道、今安,文霄、许默宁先行离开。许默宁本以为文霄会直接回房,没想到他和今道已经约好去格蓝湖夜谈。格蓝湖是个天然湖,大小刚好在纬庭有一席之地,又不突兀。湖边有个亭子,一到晚上就金碧辉煌,凉风徐徐,四下寂静,正是乘凉看景聊天的好去处。
今安嘱咐了今道一句,许默宁在文霄颊边吻了下,叮咛他别着凉。今安和许默宁两人相偕离去,然后各自回房。
一回到房间,许默宁也不敢去看政斐一眼,直接进浴室。政斐知道她不想谈,叹了口气,为她关上门退下了。
许默宁从浴室出来,政斐已经不在了。她一头扎进床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到文霄回来的时候,她还是醒着的。
她侧躺着,面对窗。文霄上床,从她背后搂住她,摩挲了下她的手臂,在她手臂上印上一吻,又亲了下她的侧脸,然后才去洗澡。
许默宁回头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迷迷糊糊地,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直到第二天,她在文霄怀里醒来。
在Ali访问的剩下的日子里,文霄在进行事务访问的时候都带着许默宁。偶尔,许默宁和丛柯会打个照面,但没有再私下见面。对许默宁而言,这样挺好的。
回国后,丛柯去了华耶,许默宁回了象牙宫,重新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但许默宁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该面对的终将面对,但现在允许她做会儿鸵鸟。
政斐把一份文件放到许默宁面前:“司仪长已经催了好几回,有些不耐烦了。”
许默宁看了眼,推开:“不签。哼,他以为背靠章建好乘凉啊。”
“不过一个荣誉校长,你何必当真。”
“已经签了个高中和初中,现在是个小学,下次就该是幼儿园了。”
“听说你小学的班主任过来了。”
“好笑,什么时候我闲到谁想见就能见了。”
小学,她是仅高于壁花的半透明存在,没事还被人冤枉过,在下课走廊里被班主任批。不是她小心眼,而是有些事看多了,厌了,连装都嫌累。
政斐懂她,没再劝,拿着文件直接去找鹰隼,这样有人会处理的。
这些天没见苏恒,许默宁本想下午去接他放学,那想朴卉会来找她。
“夫人,你还记得王乃事件里,有个被医院害了的女学生吗?”
许默宁想了想:“我记得,怎么了?”
“那女学生把医院给告了。”
“告的是医生,还是医院?”
“先是医生,后来是医院。结果没人接这个案子。”
意料之中,许默宁合上了文件夹。
“然后她找了我们的人……我们的人接了。”
看来公安机关内他们的人是真的有用的。许默宁对此很欣慰,但朴卉的表情并不是如此。
“她没想到会牵扯出那么多事,现在躲在家里,怕得要死。”
“她是反侵犯联盟的一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