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文霄走进盥洗室走进盥洗室,许默宁合上书,从窗台上下来。
她不想参加今晚的舞会,没理由,就是不想。
“挑好衣服了吗?”文霄带着手表,扣着袖扣问到。
许默宁瞧了那一整排衣服一眼:“中间那件蓝的吧。”
“我觉得旁边那件更适合。”
的确,那件是许默宁最喜欢的,结合了Icsy的传统和Ali的特色,颜色也很衬她的皮肤。
“既然是今道举办的舞会,我觉得偏向Ali的风格更好。而且舞会中途还需要换装的。”
文霄认为许默宁说的有道理:“那你觉得我穿哪件比较好?”
“你身上这件就挺不错的。”许默宁脱口而出,很敷衍。
文霄停下动作,盯了她半晌:“你很担心?担心跳得不好,会出糗?”
很显然,文霄不了解许默宁。当初入住象牙宫前,许默宁需要学习的课程中就包括各种交际舞和国标舞。她是个好学生,聪明又有兴趣。只可惜,被要求速成,她挨了不少骂。毕竟哪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会懂那么多种舞蹈。
于是,在空闲时间,她就拉政斐当陪练,才总算过关。那段时间,她身上有许多淤青,即便如此,她仍是刻苦锻炼,满心期待有一天文霄能牵起她的手,带她走进舞池,在众人面前与她共舞一曲。可是这样的情景从没发生过,有的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不过,她倒是对舞蹈产生了兴趣,不是这种,而是其他的独舞舞种。渐渐地,她自学成功,把它当成发泄一种的方式。这些只有政斐知道。
“我不担心跳的差,只担心丢你的脸。”
文霄拨弄了下她的刘海,笑着说:“没事的,我会带你的。你跟着我的步伐就行了。”
许默宁点点头,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换衣服了。”
文霄笑着看着背影,然后转身去镜子前打领结。
许默宁挽着文霄的手入场时,人基本都到齐了。今道、今安夫妇正在舞池中央,聚光灯下面带微笑,带头鼓掌欢迎他们的到来。许默宁和文霄同样回以微笑,并不时地向两边微微点头。人群中,许默宁没有看到丛柯的身影。莫名地,她松了一口气。
今道、今安一曲舞完,轮到许默宁和文霄。政斐在舞池外围看着舞池中央翩翩起舞的许默宁,知道她跳的很随意,连一半实力都没用上,只追求步子不踩错,手的动作更得上节奏。
许默宁、文霄一曲结束,在场所有人包括他们和今道、今安夫妻,都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面具带上。整场舞会一共有三次,灯光暗下来的机会可供来宾换衣和换面具。这是一场relaxing ball,是Ali的夏季传统,旨在抛开一切身份,不得谈论政治和经济,不得猜测你的舞伴是谁,只需要尽情地舞动和欢唱,大家共享其乐,当然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不然一旦被抓到,摘下面具的那一刻起,你与繁华再无缘分。
刚才舞曲停止后,许默宁和文霄就松开了彼此的手,各自遨游到舞池中。许默宁很想歇会儿,她的裙摆很大,和人跳了几支舞,随意走了会儿就累得慌。她现在只希望第一次暗灯能快点到来,她想脱下她的高跟鞋,去外头呼吸下新鲜空气再进来。
总算等到灯光暗了下来,许默宁抓准位置,朝政斐的方向快步走去。政斐接到许默宁后,为她换了平底鞋,再向鹰隼打了个招呼,跟着许默宁离开会场。两人来到许默宁事先侦查好的地点。
许默宁坐到长椅上,做了个深呼吸,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政斐……”
她有话想说,但不知道说什么。政斐没有说话,静静地陪着她享受这一刻的惬意。
“原来你在这儿,怪不得刚才找不到你。”
许默宁扭头:“丛柯?!”
丛柯在长椅的另一侧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了不少距离。
“嗯……呃……”许默宁支支吾吾,有些尴尬。
丛柯倒是坦然得很:“你开场舞跳得很漂亮!”
“谢谢。”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舞会前应该没吃饭吧。”丛柯变出了个汉堡,“随身带的,只有这个最方便。”
许默宁晚饭的确没吃,此刻也有点饿得发慌,接过丛柯的汉堡,斯文地咬了口。她突然想到政斐应该也什么都没吃,身子一扭,把汉堡递了过去。
政斐摇了摇头,默默推开。
丛柯笑了笑:“我这里还有一个。”
他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个,友好地递给政斐。政斐仍旧摇头不接。
“他很谨慎。”
“没办法,都是因为我。”许默宁有些心疼,扯了丛柯手中汉堡的一块,扔进嘴里,“政斐,吃点吧。等会儿还有的你站的。”
政斐犹豫再三,还是接过了。丛柯见状,黑暗掩盖了他的讥笑。
“Ali强调与民同乐。你知道今晚在纬庭外有什么吗?”丛柯摆了个pose。
丛柯的动作,唤醒了许默宁遥远的记忆:“今晚是Midsummer gala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