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宁和政斐把东西搬上车后就开着自家车走了。开到拐弯处,政斐就跳下来了,潜伏在阴影处监视齐桂英的行动。
许默宁独自一人把车开出小区后,并没按刚过来的路线走,而是开进了一个胡同。海纳这个城市虽小,但小径、胡同极多,想躲避大马路上的监视器还是挺简单的。许默宁从车上下来,换了身装扮,把东西搬到一辆电瓶车上开走了。至于这辆车,丛柯说了等会儿会有人来处理,她只管收钱就好。
回到蓝天豪庭,丛柯正陪着许洋喝茶、聊天,于芳则在一旁吃着水果,看着电视。见许默宁回来了,丛柯主动上前搭手。
“那个,这个房子的钱……”
“不用了。”
“不行,这个一定要给的。这是我对爸妈的一份心意,是我买给爸妈的礼物,钱我一定要自己出的。”
丛柯拗不过,只好同意:“好吧。”这钱就算是我先给你存下的。
在付钱的时候,许默宁终于觉得自己学金融是学到点上了,以前没事时,看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书总算有了用武之地。她先是用丛柯提供的隐蔽信号上网。在通过验证后,在户头取了钱,并将这笔巨款拆细、包装,通过不同的渠道汇入丛柯指定的账户。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操作,为的就是不让人追查到这笔钱的真正下落,她不想连累了丛柯。
想当年她可是个诚实守法的好公民,现在无下限地刷新了新三观。
这厢她刚操作完,那厢政斐就回来了。政斐见丛柯也在,就没说什么,站到了一边。
丛柯识相,知道他们定是有重要的事:“时间差不多,我去给你们准备晚饭吧。”
“啊,那怎么好意思,今天一天让你忙里忙外也没停下来过,要不你先去休息会儿。等会儿让你尝尝政斐的手艺,政斐做的菜可好吃了,保证不让你后悔。”
“好吧,我先去休息会儿,到开饭点了,你过去叫我吧。”丛柯回稍高处的欧式风情去了。
“只拍到照片,认不出人。那人很谨慎,齐桂英说要去找他,他不同意,自己过来找的齐桂英。”
“那齐桂英怎么样了?”
“我拍了照片就回来了。”
“哦,那算了。”许默宁摆了摆手。
“你纸上写的是什么?”
“海纳的一个高档小区,门牌号我瞎编的。”
许默宁让政斐把照片传到自己的手机上,然后转发给了白雪。虽然卓眠风做事更保险,但听他的口气不想卷入这件事,摆明了不在乎、不想管的态度。。
过了会儿,白雪就打电话过来了。
“这人叫何致,是何志的养子,在10岁时被收养。当时何志不同意,但何志的夫人铁了心要收养他。”
“他们是怎么碰上的?在路边吗?”
“不是,是在视察路中经过的一家孤儿院,何夫人被周围人鼓动着,突发奇想地想进去看看,结果一见何致就喜欢上了。”
“照理他也该有点名气,没道理我一点儿都查不到啊。”
“何志不喜欢他。他也没出息,平时就花鸟街摆摊卖花,也是三天晒网两天打渔的。但何夫人还是很宠他,没事就给点零花,对他比对自己两个儿子还好,为了保护他,从来不让他曝光。”
“看照片,这人应该不是个妈宝男。”
“当然不是。他和我们那个圈子的人都没关系,但唯独和文霄关系超好。两人年龄相仿,在文霄没当总统之前,两人经常一同出去游玩。知道点世故的人都说他是文霄的第二心腹。徐远明在明,他在暗。”
“哼,原来如此。”许默宁怒极反笑。
白雪听出了许默宁语气中的愤怒:“自己小心点儿,等你回来再联系。”
“好!”
挂了电话后,许默宁双手环胸,看着远处出神。她原以为这事是文正一手策划,没想到居然是文霄。外人常以为两人父子同心,但她文霄身边那么久,知道文霄内心并不遵从文正,文正命他做的事,他没一件放到心上去做的。
文正不喜欢她,她是知道的。竞选时,她参拍的短片受欢迎,就惹得文正不满。那时她就发现文正对他的儿媳妇只有一个要求——一个真傻子。但真傻子不是人人能当的,必须让外人看不出傻,而她也看不出自己人认为她傻。此外这个儿媳妇还必须能提升他儿子的形象和民众对他儿子的好感度,但同时不能抢了他儿子和他的风头。
另外,这个儿媳妇不能太漂亮,太漂亮的花瓶容易有危险。当初,文正选了许默宁,的确帮文霄拉了不少的女性选票。许默宁的存在相当于告诉Icsy的女性,灰姑娘的故事是存在,童话里不是骗人,他们将要创造的社会是人人都有机会实现梦想的地方。
文正逼迫不料文霄,除非他心甘情愿。许默宁真的觉得自己的这场婚姻就是一个笑话,仅仅因为虚荣心,断送了自己的自由和轻松,还害的父母受伤害……
“别装深沉了。”政斐拿过许默宁紧握的手机,“肚子饿了吧,我先去给你弄点小吃。你没事的话,还是多看点书,以后用得上。”
他能感受的到许默宁此刻的后悔和不甘。不过这些负面情绪对她而言毫无用处,她再不情愿也只能向前看。
政斐拿了本《投资者》敲了下许默宁的头。许默宁抬头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