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霄看许默宁这反应，打算再试探她一下。
“你猜我现在最想要什么？”
“你最想要睡觉。这些天，你太忙了。”她避重就轻，脱口而出。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文霄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许默宁自然知道他现在唯一的目标是什么，但她不能直白地讲出来，一旦讲出来，他必然否认，也会怀疑和自己合作的价值。
“我猜不到。”她扑到床上，抱了个枕头，垫在脑袋下，“但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我现在在想，象牙宫这么好，想着有一天要离开，还真是舍不得啊。”
听到这话，文霄满意地笑了。他摸了摸许默宁的头发，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说了句：
“是啊，象牙宫这么好的设施，是哪儿也找不到了。”
许默宁把头扭到一边，文霄同时直起身子，靠着床板，继续看书。
不知为何，许默宁此时想起了刘毅，那个野心十足，给他条缝，他就能打出一片江山的男人。可是，她现在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满脸胡渣，萎靡不振的形象。可即使落魄到如此田地，他对曲艾依旧深情，但对似薇何尝不是绝情。
特别委员会成立没几天，薛千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去一趟帝京西区的公安局，说是刘毅犯了事，不好处理。薛千跟了她那么久，多少还是懂她的。自从刘毅出事后，她只提过他一次，多少会回避，有些良心不安，脸上的惋惜却是藏不住的。
那时，她挤出时间去了趟。刘毅因为精神问题在超市偷了东西被抓，又和警察起了言语冲突，动手袭警被拘留五日。出来后还不老实，似薇去保他的时候，发现他全身是伤，眼睛被打的肿的厉害，根本睁不开，对视力产生了永久地影响。
似薇要带他走，并要提出告诉。可是他不愿意走，在警察局吵了起来，硬要曲艾来保他。她到的时候，委员正在调解，只见似薇坐在椅子上，哭化了妆，不复青春光彩。公安部门知道事情闹大了，想尽快脱身，就把包袱丢给了委员会。
“我知道你要的我给不了，但我要的，你又装作不知道。这么多天了，我不求你对我好，只求你对自己好一点……”
似薇这话说的伤感，她居然也有点感伤。委员看见站在角落的她，趁人不注意跑过来，问她怎么办。
“该赔偿的赔偿，该辞退的辞退。”
小姑娘毕竟还年轻，又多嘴问了句：“可听说打人的是牢里的犯人……”
许默宁看向似薇：“他们说是谁就是谁。”
说完她就离开了。刘毅是个人才，她知道只需不经意地传个消息到曲艾耳里，就能让他振作。但她不敢冒险，因为这个人不好控制……
文霄见许默宁躺在那里，许久未动，就凑过去看了眼，看她正在发呆，就推了下她：
“在想什么呢？还以为你睡着了。”
许默宁爬起来，翻了个身：“在想平党的事。”
“平党？他们你不用担心，曲艾和易行都是不爱争的人，平党多数偏爱悠闲逍遥的日子，现在他们党内的氛围也算返璞归真了。”
许默宁看着他，想起似薇的话，突然好奇他的回答：“唉，问你个问题。你猜我想要的是什么。”
文霄觉得奇怪，放下书，看着她：“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住在象牙宫啊。”
“是啊。”许默宁拍了下他的手背，走下床，“我去洗澡。”
文霄并不觉得这个问题有多重要，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第二天早上，许默宁约了白雪到办公室。在白雪来之前，她把昨天发生的事又捋了一遍。医协本来就归和党管，现在已经给了个说法，处理好了。她小学校长那儿听说在她把文件签了送去后，就撕了王玲芳公事出差的文件，证明当天并未缺课。至于记者已经得到她昨天一天都在和总统讨论特别委员会改革的消息，并提前收到风声，知道医协和教师协会认错的事后，就各自回去撰稿，抢头条了。
文霄办事很牢靠，做到了的滴水不漏。
“昨天那事是谁鼓动的？是谁镇压的？”
“鼓动不知道。先是总统传话给公安部门，不过真正镇压的是文司令，用军统的命令派兵解决的，虽然声势大于形式，没派几个人。”
“尴尬吗？”
政斐不明白许默宁的意思。
许默宁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就是不尴尬，不像演戏喽。都派兵了，不像是装装样子的。看来不是和党……”
“白雪来了。”政斐提醒了声。
许默宁回神，示意他去开门。
“白雪，你应该知道我这么急匆匆找你来为的什么事吧。”许默宁显得有些愧疚。
“默宁，你别这样。党籍这东西，到时还能再改回来的。到是你，现在手边还有可用的人吗？需不需要我调几个给你。”
“不用了，政斐在就够了。”其实除了政斐外，她还留了薛千，亏得当初没让薛千加入，不过，可惜了个朴卉啊。
“不过，你就这么拱手送人了？”
“现在不送还有什么办法吗？”
白雪看许默宁的样子，有些心疼，这委员会可都是她的心血，一步步好不容易才建起来的。
“管理权还在你手上就好。”
许默宁听了，除了点头没有其他动作可做。特别委员会对文霄而言，不只是如虎添翼那么简单，更多的是突破防线，可以在各党管辖区，正大光明地安插人手。
白雪觉得文霄对许默宁连最基本的一夜夫妻百日恩都没有。
“默宁，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交谈吗？”
许默宁点了点头，但不知道白雪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
“那你还记得我们当初说的那么话吗？”
她老实地摇摇头：“不记得，为什么突然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