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宁眼神晦明晦暗,瘫坐在椅子上,一手支撑着下巴,不知是否真的再思索。
门外一阵脚步声经过,她猛地冲了出去。
“总统,现在在哪里?”
“夫…夫人,总…总统?我不知道啊!天色不早了,也许他在辽小姐那儿。”
“下去吧。”
许默宁举步欲走,却被政斐一把抓住。
“时候还早,总统也许还在办公室。你还是先向管家求证下比较好。”
“管家这些天病了,外出修养去了。你和我前天送他离开的啊,你忘了吗?”
“也许今天回来了呢!你还是不要莽撞行事了。”
“要是回来了的话,今天我的办公室前的走廊怎么不见人打扫呢?”许默宁甩开他的手,“你说有可能在办公室,咱们就先去办公室看看。我们在这儿纠结这些有的没的浪费时间,他们在外面可一点儿都耽搁不起啊。”
政斐知道劝不住,就跟着许默宁去了毗邻的大楼。可惜,文霄真的不在。
“现在你还要阻止我吗?”
“我不是阻止你。这次是你有求于人,这样心急火燎地去,肯定是要吃亏的。”
“可是我们没有从长计议的时间了。”
“但你见不着人,依旧于事无补啊。”
“那你说怎么办?”
政斐语塞了。
“不是还得去。”许默宁转身快步下楼。
她阶梯跨的太急,差点滚下去,幸好政斐眼疾手快扶住。许默宁没有时间再给政斐一个感激的眼神,连忙冲向一楼。政斐叹了口气,只能跟上。
“哟,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夫人居然大驾光临,请问有何贵干啊?”
“范景,你那么想唱戏去戏园子贴花黄去。我有急事,总统在你们这儿吗?”
“我伺候的是小姐,不多事。夫人,你还是去别处找吧。”
范景瞟了许默宁一眼,就要回房,却被许默宁一把抓住手腕。
“你今天是怎样都不肯给个准话了?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政斐,给她点颜色看看。”
政斐不为所动。
“政斐你……”
范景挣开被擒住的手腕,幸灾乐祸道:“夫人,连你自己手下的人都不听你的话,我又凭什么听你的吩咐。”
许默宁上前紧逼一步,范景打了个响指,立马出现两个侍卫。
“这不是正卫司的人。”只消一眼,许默宁就辨别出了,不用看服装,光是看下面相就够了。
“正卫司出来的都是帮废物,哪有自家人保险。”范景睥睨,这话分明是冲着政斐去的。
“你!”许默宁咽了口气,“象牙宫内不许有外人。”
“外人在哪儿?谁是外人?夫人,您在我们这儿才算是外人吧。这要查要管,也得等到总统来裁决。夫人,您还是先找到总统再说吧。”范景袖子一挥,“送客。”
范景转身进房,关了门。许默宁气不过还想上前,却被两大汉拦住。许默宁各瞪一眼,暂时走了。
范景回到屋内,发现辽静已经起来了,正披着毛衣发着呆。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
“她明明知道,霄哥已经好久不来我这儿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让我难堪。”
“小姐,你别哭。人家有手腕,有心计,咱们本来就不是她的对手。她那种毒妇,要看咱们的笑话,咱们偏不要她称心如意。总统以前不是说了吗?他最喜欢女儿,等小小姐生下来,总统怕是半刻都离不开了,那时还要她什么事。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重自己的身体,把小小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生下来。”范景伺候辽静躺下,“很晚了,您该休息了。”
见辽静安稳地躺下闭眼后,范景就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窝着,好就近伺候辽静。医生检查交代了过,辽静的胎儿不太稳,可能和母亲的情绪有关,说这几天要注意下,一旦发现异常,立马就要通知她。范景照顾辽静也算是尽心尽力,下真感情了。
另一边,许默宁下了楼梯,拐了个弯,终于忍耐不住怒火了。
“刚刚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
“你到别人的地盘上撒野,只能毁了自己的形象。”
“我低三下四地装客气求人就有用了吗?”
“你趾高气扬地哪有求人的样子……”政斐读懂她话中有话,“你原来一开始就想硬闯!”
“是。”许默宁一点儿都不心虚,“难道还有第二条路吗?”
“万一不在呢?传出去你怎么解释。总统毕竟是总统,不会总呆在温柔乡里的。即便在,你刚才动静那么大,早听见出来了。他要是不想见你,你就是闯进去了也是白费。”
政斐的话也没错,许默宁琢磨了下,又要回办公室。
“都晚了,你回去又有什么用。况且,你晚饭还没吃呢!”
“有人现在连个安全蔽身所都没呢!”许默宁一把推开面前的人。
“好,就算你回到办公室,接了电话,你又能做什么。一个晚上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冷静下来想想。”
“这是我冷静下来想想就能想出法子的事吗?我是没用,我是除了接接电话,只能说几句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