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斐回来的时候,没有带来任何具体的伤亡情况和名单。高铁站这事据说被上头封锁了。想来也是,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只是这次严重了点。不过,应对措施应该很快就会下来了。
许默宁睡前又查看了下手机,依旧没丛柯的消息。她有些不安,决定做明天最早的航机回去。
第二天,许默宁只拿了手提包就和政斐奔赴机场,但没下楼就被文霄拦住了。
“去办公室吗?正好,一起。”
“不。我现在要去机场。”
“回家?”文霄不悦,“应该已经通知过你,我们下周要出访Fri的事了吧。”
“我知道,我保证在出使前回来。”
“保证?”文霄冷笑,“这次回去的理由是什么?”
文霄这次摆明了是不让了。以前纵容纵容许默宁回去还可以,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是不肯再放任她的小脾气了。
“华耶高铁站的事,你也知道了吧。我担心于博。”
“于博?”
“我表弟。”
“昨天华耶高铁站总共伤亡四人,没有一个叫于博的。”
许默宁一惊,回头看了政斐一眼。
“昨天政斐去查的时候,我就顺便命人留心点。”文霄的表情不可名状,有得意,有愤怒,“这样你能安心留下了吧。”
许默宁虽然很想直接问文霄里面有没有个叫丛柯的人,但她还没傻到这个地步,而且最近许洋身体不太好,她的确该回去一趟。
“都快一个月了,我本来就打算回去一趟看看爸妈。”许默宁说的不够理直气壮。
“放下要紧事,回去看望父母?好,很好,你真够孝心的。”文霄装模作样地拍了几下手。
许默宁看不惯他这样的冷嘲热讽:“我要真孝顺,就该每周、每天回去一趟,和你一样才对。”
“看你这架势,今天是非回去不可啦?”文霄给鹰隼使了个眼色。
鹰隼迅速抢过许默宁手中的包,双手奉给文霄。政斐不是拦不了,而是不好出手。
文霄当着她的面,拉开包,把东西一股脑儿倒到她面前,连隔层都不放过。
幸好,许默宁机智,早把手机贴身藏好。
“有什么违禁物品吗?”许默宁蹲下身,捡了身份证和现钞,“就在这儿扔着吧。等会儿会有人来扫的。”
反正在他眼里,她的东西基本都是垃圾。
说完,她走下楼,政斐也跟着下楼,徒留文霄站在原地。
“好,很好。”文霄怒极反笑。
赶到机场贵宾室,许默宁才把手机开机。刚开完机,一条短信就冒了出来:
我没事,就是手机丢了。今天打算带伯父去体检。
句尾还附带了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短信是丛柯回的,时间是今早的2点3分。
许默宁悬挂的心放了下来,随即略带懊悔地骂了个脏字。
“怎么了?”政斐不解。
许默宁把手机拿给他看。
“都出来了,现在回去更难解释了。”政斐很实诚地回道。
“谁说要回去了。出都出来了。”许默宁死鸭子嘴硬,绝对不承认刚才有过要立马回去的冲动。
政斐了然于心,看登机时间到了,就先走了一步。许默宁跟在他后面,苦着脸叹了口气。
两人回到蓝天豪庭时还没到中午,家中一个人都没,只有露露听到声音,到门口来迎接他们。
许默宁回房去换身居家服,政斐去了厨房准备午饭。政斐菜还没切完,许洋、于芳和丛柯就回来了。
许默宁闻声也走了下来。
“老爸,医生怎么说?”许默宁伸手要体检报告。
“还能怎么说。该有的老年病都有。”于芳把报告拿给许默宁,又开始数落起许洋,“老头子,都跟你说了多少年,让你戒烟戒烟,少喝点酒。你不听不听,就愿意做好事,给医院赚钱啊!”
“老爸,三高够高的啊。还有,你这肝……”
“不过,伯父骨头恢复地挺好的,基本没落下什么病根。”丛柯买了一袋水果,回来的时候直接拿去厨房洗了,出来刚好赶上批判大会。
“默宁你这丫头,怎么一回来就数落你老爸。没事就带露露去遛遛,回来刚好赶上午饭。赶紧去饭前消食,去去去。”
“嘿!”许默宁嘴巴一扭,“老妈连带我那份,好好教育教育老爸。”
“会的。老头子,女儿回来趟多不容易。她那是担心你。老都老了,怎么还那么不省心……”
于芳一唠叨起来,能扯出许多前尘旧事。许默宁偷笑一下,拿起绳子,牵起露露赶忙溜。
“露露乖,赶紧找个地方施肥,施完肥咱们好回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