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斐,几天了?”
政斐不懂。
“离老爷子去世几天了?”
政斐算了算:“差不多快三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啊。”许默宁若有所思,“还真沉得住气,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
政斐不明白许默宁在说什么。
“政斐,明天邀请七上将去苏府做客,请他们吃顿好的当做送行。他们不提,咱们做主人的应该帮他们一把。”
“直接提吗?会不会有种赶人的感觉。”
“就是给他们提个醒,或当是给他们宽个心。他们心底的小九九,小算盘不外乎想内外权利一手抓,咱们可不能让他们如意。”
“我会准备好。”政斐体贴地为许默宁关上房门。
许默宁扑到床上,翻了个身,看着房顶,想着明天的说辞。
第二天,许默宁和政斐早早地赶到苏府准备。
待七上将来齐,开始上菜,许默宁率先起立举杯,苏恒也跟着端着果汁站了起来。
“三个月期快到,将军们按照规定就快要离去了。将军们,替我们着想,不想我们破费。可我呢,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招待将军们一次,今天难得的机会,我替小恒谢谢将军们的帮助。”
“谢谢叔叔。”
七上将连忙起立,饮尽杯中酒:“哪里的话,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都别站着了,快坐下吃吧。这些菜都是我们精心准备的,听说都是将军们最喜欢的菜色。你们尝尝看,怎么样?”
“苏府厨子的手艺,自然没话说。”苏宇咬了块红烧肉,捧场道。
“比老爷子在的时候差了点,现在的人小心思都多了,难管了。”许默宁略带哀伤地说,但连忙换了个表情,“哎呀,看我这话说的,有点扫兴了。”
“夫人,哪儿的话,我们都很想念老爷子。老爷子真的是个很有本事的人,谁都敬佩他。”苏利惋惜地说。
“谁说不是呢。想当年,老爷子在的时候,文涛是个多好的人,谁知道……只能说,我们小恒还小,还需要磨炼啊。”
饭桌上的人都停下了筷子。
许默宁看了全桌每个人的表情一眼:“我知道将军们忠心耿耿。我和小恒把将军们当做亲人一样看待,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们。我也知道外头经常有人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让将军们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夫人说的是。”苏芒是个很闷的人,难得开口,“我们一片肝胆忠心,被外人说成狼子野心。要不是这儿是帝京,我早他们给灭了。”
“这话我听了都刺耳,别说是将军们了。”许默宁附和道。
“我们都是军人,嘴皮子功夫比不上那些个有心计。”苏起见势起意。
“金属党是最公平公正公开的党。存心使坏的人是得不到好处的。这点,将军们肯定知道,不用我多说。但是呢,凡事无绝对,谁都不能保证今后会怎么样。我呢,和老爷子的想法一样,只要小恒平安就好。”
“夫人,你这话……”苏利有点难受,“我们都会尽心的。”
“我没有怪将军的意思。但是历来都是有能力者居之,尤其是金属党,一票定乾坤,党的领袖权利远远大于其他党。小恒的位置被人觊觎也是没办法的事。没有事是滴水不漏的,凡事难免会有漏洞。”
许默宁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说道:“若真有事发生,我还是希望是七位将军中的一位能主持大局。”
“夫人,您这话真的真的严重了。”七个人异口同声道,就差没跪下来了。
“人都有私心,我也有,我只想要小恒平安健康。金属党有序的时间最长,但一旦乱起来肯定会是最乱的。要真到那时候,我不寄希望他人能高抬贵手,就希望将军们能帮我保小恒平安,小恒还小,还只是个孩子啊!”
“夫人,有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伤害小恒,我苏芒第一个不答应。”
苏利算是听懂许默宁的言下之意,自己也没争霸之心,而且金属党一乱起来的确是没边的,于己不利,现在的情形可以说正好:“夫人,我在帝京的兵都给小恒,这次带来的人中我留下一部分护我回去,剩下的也留给小恒吧。夫人说的对,小恒还小没自保能力,而我们几个叔叔不可能整日陪在他身边,这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吧。”
苏芒连忙跟上:“我同意利老哥的,我的兵也一样。”
剩下几人见状,不管情愿也好,不情愿也罢,都交出了一部分兵权。
“将军们,这些兵还是你们的,在小恒成年之前,都算是向你们这些叔叔借的。话不多说,我先干为尽。”许默宁一饮而尽,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几次喝酒,而且今天是她第一次喝白酒。
苏恒、七上将附和。家宴既欢,兴尽而归。